玉蕭兒趕緊追上去,“狄將軍,隻是上個傷藥,不會耽誤你很久的。”
狄菁本就身形高挑,雙腿修長,又是個行伍之人,因而習慣了大步行走,腳下生風。
而玉蕭兒是個言行舉止都受過規矩教養的女子,身在閨閣已久,自幼行走便是步伐輕盈小步。
因而她要想跟上狄菁,不得不提著裙擺小跑起來。
兩人一個走,一個跑,看上去有些滑稽。
對於玉簫兒的熱心,狄菁感到有些無奈,但還是耐心道:“我真的沒事,一點小傷,用不著上藥。”
玉簫兒急道:“狄將軍,你是因蕭兒才受的傷,你若不讓蕭兒做些什麼,蕭兒心中如何過意得去?”
狄菁微微皺眉:“蕭兒妹妹,我是個武將,這點傷對我而言真的算不得什麼,你無需放在心上。”
玉簫兒無奈歎了口氣,“好吧。”
她慢慢停下腳步,默默看著狄菁遠去的背影。
譚煜早就安排太醫在客棧中等候,因而君晚寧他們一回來,就有人上去給二人療傷。
君晚寧和謝辰驍兩人都傷得不輕,把太醫院的人嚇得手忙腳亂。
隻是君晚寧這邊有些難辦,她是女眷,且又身份尊貴,而她傷在脖頸,醫治起來難免觸及肌膚。
再加上平陽侯還在場,一時間無人敢上去給她療傷。
杜鎮疾在一旁看著君晚寧已經失血過多而昏迷了過去,一時心急如焚,哪裡還顧得上這些繁文縟節?
他剛想站出來,隻踏出一步,就被楚盈盈拉住了。
不遠處看著杜鎮疾差點就上去上趕著得罪貴人的葛平,見楚盈盈把他攔了下來,頓時就鬆了口氣。
楚盈盈皺著眉頭衝杜鎮疾搖了搖頭,然後站了出來,“下官來吧。”
她是如今太醫院中唯一的女眷,由她去給君晚寧療傷,能省去不少麻煩,可以說是在合適不過了。
見她如此,立即有太醫站出來道:“稟瑞王殿下,平陽侯,楚吏目去歲才入的太醫院,資曆尚淺,恐怕難以應付琉雲夫人的傷勢。”
“就怕到時候治傷不成,反倒耽誤了琉雲夫人的治療。”
楚盈盈皺眉,不卑不亢道:“下官雖資曆尚淺,卻也是經過了太醫院的考核,醫術上並不比在座的吏目差。”
無論在宮裡還是在外麵,她總是受同僚排擠,空有一身醫術,卻鮮少有機會給人看診。
這次是她大展身手的機會,她豈能錯過?
再說了,她對琉雲夫人仰慕已久,早就有心接近,隻是一直找不到機會罷了。
她的話很直白,幾乎一下子得罪了太醫院的所有人。
年長的老太醫臉上掛不住,“楚吏目未免太過狂妄,同僚勸說既是為了琉雲夫人好,也是為了你好,你怎能如此不知好歹?”
也有幸災樂禍的,笑著搖搖頭,小聲嘀咕:“終究是年輕氣盛了些。”
楚盈盈沒有搭理那些人,目光轉向重傷昏迷的君晚寧,認真道:“瑞王殿下,平陽侯,琉雲夫人的傷勢不容耽誤了。”
杜鎮疾亦著急道:“這丫頭確實不錯,殿下和侯爺大可放心讓她一試。”
謝辰驍早就聽得不耐煩了,隻是沒力氣開口製止,蒼白著臉對楚盈盈道:“就你了。”
譚煜沒什麼意見,有謝辰驍開口,大家很快就下去忙碌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