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新敏在回縣裡的路上,大腦就沒閒著,一直在琢磨周安東的用意。
到了辦公室,喝了兩杯茶,終於琢磨出點味道來了。
雖然隻是影影綽綽的,抓不到重點,但並不妨礙他確定一件事兒。
那就是周安東要搞事情,這個必須要整明白,不然他這條池魚可能會遭殃。
所以他又回來了,因為不回來,不弄明白周安東的目的,他覺都睡不踏實。
洪新敏歎口氣“咱縣不隻是那古鎮有石灰石礦,您為什麼非得要投資袁紅彪的礦呢?”
周安東眉毛一挑;“我為什麼不能跟袁紅彪合作呢?不管怎麼說,我們也是實在的親戚,我叫他一聲舅。”
狗屁的舅,洪新敏心裡罵了一聲,小狐狸,你到底想乾啥。
“周董,霍山棋鎮的石灰石礦,跟那古鎮的礦是一個礦脈,品質都一樣,也都是露天礦,開采成本很低,我覺得您應該考慮考慮,去霍山棋鎮看看。”
周安東端起茶杯“那古鎮是成熟的礦,隻要投入資金就能產生效益。但去霍山棋鎮,還要從頭再來,找工人,購買設備,辦理手續,太麻煩了。”
“……”
洪新敏一臉呆滯的表情,作為一縣之長,智商和口才是不容置疑的,但此時他麵前周安東,卻不知道說啥了。
“呼嚕!”
周安東喝了口茶“不過,讓我去霍山棋鎮也不是不可以。”
洪新敏精神一振,然後就聽到周安東接下來的話“那你也得給我一個去的理由啊。”
周安東的話,讓洪新敏一愣,眼前的迷霧出現了一點亮光,本來看不清的東西,一下就清晰起來。
洪新敏的臉色變了又變,沉默了好一會,才開口說話。
“周董,我能知道,您這是為了什麼嗎?”
他真的看不懂周安東了,口口聲聲說自己是純粹的商人,可他現在卻做了一個很不理智的決定。
周安東微微一笑“我說,我是為了堅守心中的那份正義和信仰,你信嗎?”
洪新敏愣愣的看著周安東,心中的正義和信仰嗎?這讓他有些恍惚,曾經入d時的誓言,他早就已經忘記了。
年輕時的理想和抱負,也在時間和官場的爾虞我詐中消磨殆儘,剩下的隻有一張虛偽的麵具,還有心中對權力的貪婪。
周安東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看著西邊的落日餘暉,輕聲說道。
“我也是d員,曾經發過的誓言一直不敢忘,不管遇到了什麼困難,即使九死一生,心裡那份信念也沒有動搖過。
所以,有些事情我知道了,就不能當瞎子當聾子,假裝看不到聽不見。我必須要對得起曾經的誓言,堅守住心裡的信念。不然,我以後就真的會變成瞎子和聾子。”
洪新敏嘴唇動了動,他在說什麼,但聲音很小,隻有他自己能聽得清。
我現在不就已經變成瞎子和聾子了嗎?有些事情就發生在眼前,卻看不到聽不見。
周安東的話,給洪新敏帶來了很大的觸動,也讓他對周安東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怪不得周安東年紀輕輕,就能走到如此高度,讓自己都仰望。
就是因為人家心裡有一份堅守,有一份責任,還有一份大愛,而這些他曾經也擁有過,現在卻已經丟失了。
周安東看著洪新敏,一臉嚴肅的說道“有些東西丟了,找回來就是了。可明明知道能找回來而不去找,那就證明,這個人已病入膏忙,沒有救了。”
洪新敏喃喃的說道“現在找回來,還來得及嗎?”
周安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來得急!”
洪新敏陷入了沉思,周安東沒有打擾他,感覺晚上吃的有點多,走到寬敞一點的地方,打了一套拳。
出了一身汗之後,轉身就看到洪新敏正在一眨不眨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