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東回到辦公室,一推開門,就看到馮二民在辦公室裡像個好奇的孩子一樣,東張西望,這兒摸摸,那兒看看。
“看啥呢?”
馮二民一轉頭,看到周安東回來了,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吳祥群走了,他整個人也放鬆了下來。
“我看看你這大老板的辦公室,嘖嘖嘖,還真是夠腐敗的!”
周安東也笑了起來:“這辦公室是前廠長的,我不過是撿了個便宜而已。”說著,周安東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桌上的煙,抽出一根遞給馮二民:“嬸子身體怎麼樣,挺好的?”
馮二民接過煙,點上,深吸一口,然後緩緩吐出煙霧:“我媽身體挺好的,就是偶爾有點傷風感冒,其他沒啥大毛病。平時在家帶帶孫子,給我們做做飯。”
“那就好。”周安東點點頭:“大姐呢?結婚了吧,她現在咋樣?”
“大姐孩子都八歲啦,上小學二年級了。姐夫在順義仁和中心小學當老師,大姐在順義供銷社上班。前兩天回來一直叨咕,說供銷社賣了,鬨得人心惶惶的,估計也是要下崗了。”
“下不了崗!”周安東笑著說道:“據我所知,隻要通過培訓和考核,不管是職工還是領導可以繼續任用。”
馮二民並沒有感到驚訝,以周安東的身份地位,知道點什麼內幕太正常了。
“參加培訓沒問題,但是考核這種事兒很難說。”馮二民微微搖了搖頭:“誰知道是不是利用考核往下刷人。”
“這個應該不會!”周安東一本正經的說道:“據我所知,收購供銷社的是大潤發百貨公司,而大潤發是外資,普通職工主要是培訓,隻要聽從安排,不是那種混日子的,肯定不會刷下去。
但是管理層就不一樣了,主要就是對他們的考核,會非常嚴格,我估計會刷下去很大一批人。而能留下的,肯定也都是會乾事能乾事懂乾事的精英人才。”
說到這,周安東看著馮二民:“大姐是管理層?”
馮二民一撇嘴:“售貨員!”
周安東笑了起來:“這個你們就不用擔心了,隻要好好培訓,肯定能留下來。”
“如果真是這樣,大姐就能放心了。”馮二民也笑了起來:“你是不知道,這一段時間,大姐總是愁眉苦臉的,總想著要是下崗了怎麼辦,姐夫工資還不高,這上有老下有小的,不得餓肚子?”
周安東看了看時間;“我給高震打個電話,咱三找個地方喝點。”
馮二民驚訝的問道:“大震也在京城?”
周安東點點頭,拿起電話,撥通了高震辦公室:“現在都快六點了,也不知道他在不在辦公室。”
他的話音剛落,電話就接通了,聽筒裡傳來高震的聲音:“我是高震,您哪位!”
“我是周安東!”周安東說道:“好長時間沒見了,去第一家酒吧喝點。”
“好!”高震高興的說道:“我收拾一下就過去。”
“那就這樣!”周安東放下電話,衝著馮二民說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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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發生在第一家酒吧的事件,猶如平靜湖麵上投下的一顆巨石,激起千層浪。經過一天的時間發酵,這個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遍了大半個京城。
第一家酒吧,已經成為京城夜生活的標誌性場所,名氣之大,不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可就是這樣一家酒吧,竟然被常勝利給砸了。
更令人驚訝的是,加代、杜仔以及咯噔這幾個在京城道上頗有影響力的人物,居然也在第一家酒吧裡被警方抓走了。
這個消息瞬間引發了無數的猜測和聯想,談論著他們被抓的原因,是否與酒吧被砸事件有關,還是他們之間存在著其他糾葛。一時間,大半個京城的街頭巷尾,都在議論這個事情,儘情地享受著這場八卦盛宴。
而今晚的第一家酒吧,剛剛六點多就已經爆滿。很多都是聽說昨晚事情過來的,就是為了滿足好奇心,看看酒吧被砸成什麼樣,親耳聽聽昨晚親曆者的講述。
周安東的車停在了專有的位置上,門口的服務生快步走過來拉開車門:“周董,您好!”
“你好!”周安東點點頭,透過窗戶往裡看了一眼:“這才六點多,人怎麼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