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仔他們旁邊的置留室裡,同樣關押著四個人,他們是與杜仔和咯噔同一級彆的人物。那天,他們是和杜仔以及咯噔一起跟著加代去第一家酒吧,隨後又一起被抓到了分局。
說實話,這四個家夥著實有些冤枉。因為那天晚上,他們一直都頗為安分,不像咯噔、杜仔以及刀疤頭那般囂張跋扈,甚至動了槍。
因此,他們跟加代一樣,被帶回來之後扔在置留室就沒人管了,一次都沒有被提審過。剛剛叫驢的喊聲,他們聽得清楚。
以為大叫驢要檢舉揭發他們,這讓他們四個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一時間,置留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仿佛時間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氛圍中,時間在緩緩流逝,直到那名民警回來的敲門聲打破了沉默。緊接著,他們聽到了那名民警的話,這讓他們的眼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
“二肥!”
在置留室的一角,一名留著板寸、身材高大、膚色黧黑的青年正雙手抱胸,靠著牆壁站立著:“你有沒有感覺到事情越來越不對勁兒了?”
二肥,這個名字和身材一點關係都沒有。因為這個二肥一點都不肥,甚至可以說是身材瘦削。身穿一套白色的西裝,隻是在置留室關押了十多天。本來剪裁得體,能展現出優雅氣質的白色西裝。此時已經都是褶皺,渾身臟兮兮的。
隻是,這個家夥鼻梁上架著一副近視眼鏡,腦後紮了一個小辮子,為他增添了幾分不羈。所以,他身上的白色西裝雖然有些臟,但整個人看著依然文質彬彬。
二肥隱藏在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但笑意不達眼底:“我們被抓進來快半個月了,被扔在這裡,除了一頓三餐,沒人管沒人問,難道現在才看出來事情不對?”
另一個身高不到一米六,穿著無袖背心,紋著滿身刺青的家夥說道:“我現在都沒想不明白,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跟我們又有什麼關係,為什麼把我們回來又不管不問,這讓我的心一直都很慌。”
一個梳著中分頭,靠著牆坐著的家夥眼裡也有著迷惑:“這個事情確實有些讓人難以理解,不管我們犯了什麼事兒,既然抓回來了,怎麼可能不問不審呢?”
紋身矮個子看著置留室鐵門,輕聲說道:“不知道加代出去了沒有!”
“沒有!”二肥語氣非常的肯定:“要是加代出去了,不可能對我們不管不問的。”
皮膚黧黑的青年眉頭皺了起來:“加代也跟我們一樣嗎?”
二肥左手抱胸,右手輕輕敲擊著腦袋:“這一次,我們當中可能有人要永遠留下了。甚至,會被喂一粒花生米吃。”
紋身矮個子身體就是一哆嗦,臉上一下子就白了:“二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二肥隱藏在鏡片後的眼睛再一次眯起:“第一家酒吧背後的老板是誰,你們知道嗎?”
“之前我隻是聽說第一家酒吧,但沒有去過。”皮膚黧黑青年微微搖頭:“要不是那天晚上在加代和溫三貓嘴裡知道唐林這個名字,我連第一家酒吧老板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中分頭一臉凝重的說道:“我隻知道第一家酒吧老板,一個姓唐一個姓張,背景很深,但具體有多深就不知道了,我也沒有詳細的去打聽過。”
對於他們來說,第一家酒吧老板是誰,背景深不深跟他們有雞毛關係。雙方也沒有利益衝突,沒事兒我打聽你乾啥。
二肥看了他們一眼,微笑著說道:“那天晚上,你們也看到了,對方連部隊都弄來了,你們說背景深不深?”
紋身矮個子終於緩過神兒來了,蒼白的臉也恢複了血色:“那天周安東也在,常勝利帶著人打砸的時候,加代大哥要出去阻止,但被周安東攔住了。你們說,我們全都被帶了回來,會不會跟他有關?”
二肥伸出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框,看了紋身矮個子一眼:“是不是跟周安東有關,其實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常勝利帶著人去酒吧鬨事,酒吧老板的麵子往哪放?”
說到這,二肥掃了其他三人一眼:“就說我們,要是有人像那晚常勝利一樣,帶著人去砸場子,我們會怎麼做?”
“馬勒比!”中分頭罵了一聲,凶狠的說道:“要是有人敢帶人砸我的場子,老子一定會斷他雙手,挑他腳筋。”
“看看!”二肥笑了起來:“有人去砸你的場子,你都要斷人雙手,挑人腳筋。那你說說,憑第一家酒吧背後老板的背景,豈能咽下這口氣?
你要知道,如果第一家酒吧老板輕輕揭過那晚的事情,那麼以後,他就會成為彆人眼裡的笑話。身後所謂的背景也會被擊穿,身上所有個光環,會消散得一乾二淨。
之後,第一家酒吧可能就不會再有安寧之日。因此,為了起到震懾作用,肯定會殺雞儆猴,所以,這一次常勝利死定了。”
“隻是常勝利死嗎?”紋身矮個子拍拍胸口,長出一口氣說道:“媽的,對方要弄死我們所有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