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踩老鼠？巴帝拿出好像不太感興趣的樣子。
但是這次溝通讓他心情大好。
當這些人不再打擾他的時候，他又來到了厭食頭陀的身邊。
他清楚的知道，蓋樓，隻在厭食頭陀的算計之中，沒有人會幫忙，也幫不上忙。
而在聖殿蓋好之前，他好像什麼也做不了，這就像開公司一樣，得有一間辦公室才行，可是，計劃確實是好的。
“大師！”
巴帝在他的對麵盤腿坐下。
厭食頭陀道，“我聽到了他的召喚，我聽到了他的指引。”
巴帝點了點頭，但是，厭食頭陀的氣息沒有什麼變化，跟以前一樣，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他盯著地上的缽盂，而這個缽盂是用來乞食的，那個佛珠是用來誦經的，簡單確實簡單了點，但確實是佛家至寶啊。
佛陀當初穿著破衣服，自己並不介意，可是大夥看不慣，就像宋太祖一樣，總是有人要給他披上黃袍，破衣服就變成了金光閃閃的袈裟。
厭食頭陀雙手合十，口中念著經文，閉著眼睛站了起來。
也不知道念得是什麼，恍惚間，卻像聖詩一樣好聽。
那個缽盂裡開始湧動起一股源源不斷的泉水，泉水中，依然晃蕩著那個迷你的金字聖殿。
巴帝不自覺得也合起了雙手，專注得盯著那個缽盂。
金字聖殿像一個陀螺一樣，雖然是倒立的，卻非常的穩當。
厭食頭陀的聲音漸漸急促起來，缽盂裡泉水像趵突泉一樣湧出，慢慢地向四周擴散。
泉水流過，他們周圍這片腐爛的土地便漸漸呈現出黃土的顏色。
當泥土的芬芳灌滿鼻腔，一個須彌座便在這塊方寸之地上緩緩升起，托舉著厭食頭陀，逐漸拉高，越來越高。
直到海市蜃樓那麼高。
二
須彌座是冥頑石打造，漆黑，無瑕。
須彌座漸入雲霄，仿佛捅破了天，而一道佛光橫亙於九天之上。
巴豆立刻飛身來到了須彌座的頂端。
這裡便是缽盂裡的那個世界，也是他曾經跟屍王打鬥過的地方。
此時，他們的四周全是藍天白雲，沒有汙垢，沒有晦氣，隻有豔陽高照。
一個迷你版的金字聖殿在他和厭食頭陀之間緩緩旋轉。
厭食頭陀道，“他們一直在借我之名大肆斂財，可是，這卻是我的罪。”
巴帝雙手合十，微微低頭，謹聽教誨。
然而，大師的話似乎說完了，他改變了口氣，說道，“這裡暫時就是我的棲身之所，而你需要擔負起這份責任。”
巴帝放下手，抱起了胳膊，將目光投向藍天的深處。
他沉重的呼出一口氣，道，“大師，路途崎嶇，布滿荊棘，但好事多磨，我必當全力以赴。”
嗯，大師點了點頭，然後，盤腿坐下了，不再說話。
大師有點神秘，但是巴帝依舊堅持著非禮勿問的原則。
然而，他突然感覺到哪裡有點異常，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感在這個空間裡蔓延。
他四處尋找，卻終究一無所獲。
可是，當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厭食頭陀身上的時候，他發現了異樣。
厭食頭陀的皮膚好像失去了那泉水的滋養，正在逐漸褪去人族的色彩。
他微閉著雙眼，合在一起的雙手微微前傾，指向那棟金字聖殿。
大師變成了一尊坐像佛。
巴帝心裡一驚。
大師，他死了……。
不對，圓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