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就在他們大笑的時候,所有的火焰頭顱全部退回了原有的位置,每一個骷髏頭都懸在大坑的上方,繼續明亮的燃燒,而那些符文則像燒化了的鐵水在流淌。
豹女道,“這巫術很厲害,因為牧羊人把自己變成了一道道魔咒,以命相拚。”
以命相拚?有那麼大的仇恨嗎?
在這之前是這樣,還是現在是這樣?
律師具備一定的思辨能力,這是他必然要思考的問題。
如果不是現在,那麼說明什麼?
如果是後來的狀況,必然說明他們確實已經將他激怒了,交流幾乎無可挽回。
那個牧羊人應該發現了,想從他們身上拔一根毛下來幾乎都是不可能的。
這時,大坑裡也傳來了大笑聲,接著,笑聲走上山坡,然後,無數個牧羊人出現在大家的視線裡。
他一手握著一隻羊腿,一手握著一隻牧羊鞭。
他們動作一致,如同鏡像。
“殺了我?都殺了,怎麼殺?”
牧羊人啃了一口羊腿,不屑地說道。
綦母觀音不作回答,像平常一樣,站在那裡,既不喘息,也不活動。
豹女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牧羊人冷冷一笑道,“你們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就想殺了我。”
巴帝道,“我們要殺你,不是因為了解你,而是因為你攔住了我們的去路。”
牧羊人道,“路這麼寬,你們走啊,不曾阻攔。”
巴帝道,“那麼,誰阻攔我我就殺誰,既然你沒有阻攔,那麼,我們就不會殺你。”
牧羊人啃了一口羊腿道,“鍋在這裡擺了幾千年了,你們自己跳進來,卻要說我的不是。”
鍋?巴帝看向一旁的大坑,果然像一口鍋啊。
巴帝道,“我們既然是那掉進鍋裡的肉,你打算怎麼啃呢?”
牧羊人道,“烤熟了啃。”
“哦。”巴帝道,“幾千年了,你是不是沒有啃過像我們這樣的肉啊?”
牧羊人摳了摳鼻子,擦了擦嘴道,“在騰格裡大人還沒有發覺之前,我倒是要先嘗嘗味道。”
騰格裡?是什麼人?
大家彼此交流眼神,好像都不認識的樣子。
不遠處,黑白無常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安靜下來了,站在那裡像兩個吊死鬼,沒有了動靜。
既然大家不知道,那莫非就是……。
巴帝的視線看向遠處,應該就是這片戈壁灘的大神嘍。
根據先前的推論,一命相拚的跡象是不存在的,人家本來就是如此,亡靈世界啊,這恐怕也是一種祭奠的方式,或者,祭煉,如果這麼說的話,仿佛就說的通了。
他看著那些懸在半空熊熊燃燒的頭顱,輕輕地歎息了一聲。
巴帝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位老兄,那些被你祭煉的每一個頭顱都代表一個薩滿巫師,對吧?”
牧羊人愣了一下,仿佛在說,這個也被你猜出來了?
“你們早已經形同一體,凝聚成了一股被騰格裡大神給予厚望的力量,我說的對不對?”
巴帝繼續道,“你是他們的頭?”
這一次,輪到牧羊人哈吉開懷大笑了,他撇了手裡的羊腿,惡狠狠的道,“這下你們知道厲害了吧,既然出不去,那就等著我放大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