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看到巴帝他們一行人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陰霾之中，豹女極其的憤怒，四肢用力向前跳躍而出，可是突然，她感覺有人抓住了她的手，低頭看去，一個金色的圓環順著手臂一路滑了上來。
這個圓環貼著她的皮膚羊脂一般潤滑，當觸及到她的脖頸，迅速擴大，一個翻轉，套在了她的脖子上。
豹女大驚，從高空跌落。
坐在地上的豹女一把抓住了脖子上的圓環，使了半天勁，沒有拉動，這才想起來這個東西是什麼。
原來，這玩意竟然是孫猴子的金箍。
她滿臉怨憤的看向身後。
牧羊人已經走了過來，先是看了她一眼，然後，又朝著巴帝他們遠去的方向望了過去。
“你，你到底是要乾什麼？”
豹女心生懼怕，連蹬帶爬，向後挪動了幾步遠。
牧羊人低著頭看著她道，“我們可是神族和人族之間的話事人，處在夾縫之中，首先要學會自保的手段，然後才能從容應對，做到絕對圓滑，承上啟下，或者承下啟上，達成雙方友好交流，兩邊都不得罪還都會獲得既定的好處，你說我說的對不對呢？”
牧羊人改變了一種口氣，不再是一個邋遢漢子了，很文雅。
“什麼好處，我不想要。”豹女氣急敗壞的道，“你一個糟老頭子坑蒙拐騙，騙，騙我，你離我遠一點。”
“糟老頭子？”
牧羊人轉過身來，認真得看了她一眼，然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露出奇怪的表情。
“哦，原來是你不喜歡我的這份妝容啊，這好辦。”
說著，他抬起雙臂，像是天鵝湖裡的芭蕾舞演員一樣踮起腳尖，輕輕旋轉著身體，可能也就轉了兩圈，或者，四圈？
豹女承認，她眼花了，沒有看清楚，她隻看到八隻小天鵝後背靠著後背在翩翩起舞，彎腰，抬腿，俯首，揚起鵝頭。
豹女擦了擦眼睛，懷疑起自己的視力來。
這八隻天鵝怎麼隻有一個胯骨兩條腿？胯骨之上是八個苗條女人的上身，每個身體上都頂著一顆女人的精致腦袋。
二八，十六條手臂。
“啊呀。”豹女情不自禁的驚呼一聲。
“現在，不是糟老頭子了吧。”
一個女人的腦袋衝她笑道。
接著，腰肢轉動，另一顆女人的腦袋看著她道，“現在，你該不害怕了吧？”
接著，轉過了另一個腦袋彎腰對她和藹的問道，“你覺得，我們哪一個最漂亮？”
豹女張著嘴，怔怔得看著眼前這個長著八個女人上身的妖怪，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二
巴帝以前對地理學的不是太好，但是他知道，如果從這個地方出發去西方，會穿越草原沙漠，和那邊一連串的斯坦國，走的好像就是成吉思汗大軍西征的路線，應該有一部分是重合的。
他記得好像還有一個什麼蘇武放羊的地方，在什麼大湖。
好吧，也不知道前麵有個什麼大湖，他依然沒有去過。
他們以最快的速度向西方行軍，而走著走著，黑白無常那兩個家夥就不見了蹤影，在詢問過後得知，他們倆已經跑到了千裡之外，遠遠地將大部隊拋到了身後。
巴帝也沒招，他又不是唐僧會拿緊箍咒治你孫猴子，想管，咋管啊？
算了，順其自然吧，他隻能去照顧弱者了。
畢竟一個隊伍中，並不可能每一個人都是戰力代表，得有後勤吧。
這陰間跟人間是不一樣的的，絕大部分隻呈現出了地貌的原有特征，山是山，坑是坑，林地是林地，都是一片荒蕪之上飄著一層黑漆漆的霾，疏密不同。
他們正路過一片更大的荒漠，可能在上麵是草原吧，因為確實沒有來過，對地形不熟悉，不過，那又有什麼關係呢。
突然，雨師妾吸了吸鼻子，把臉轉向了北方道，“我聞到了大湖水的清甜。”
她又舔了舔舌頭道，“沒有水。”
巴帝停住腳步順著他麵對的方向看去，道，“在那邊。”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