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巴帝觀察了一會兒,道,“沒有危險,大家彆慌。”
“老大。”
沙木錯的腦袋跑過來道,“我感覺有人要吃我,大概用他的舌頭已經舔了我的臉,就這裡,就是這裡,不過,可能是我好久都沒有洗臉了,把他惡心到了,跑了。”
巴帝安慰他道,“被人拋棄的感覺很壞吧。”
沙木錯突然也很惱怒,道,“是呀,就是這樣,這種體驗真是壞透了。”
雨師妾觀察了一下四周,說道,“他恐怕是想讓我們迷路,而我現在也確實迷路了。”
他們的周圍,全是彌漫的霧霾,視線裡隻能看到樹冠。
綦母觀音站在一棵大樹旁,了無聲息。她既沒有跟樹上的鳥溝通,也沒有跟大家說話,仿佛就是大夥的一道飄忽不定的影子。
她一直都是這樣。
鳴晨走到一邊,靠近霧霾用手扇了扇,霧霾像吐出的香煙一樣晃動。
雨師妾道,“你有什麼想法嗎?”
巴帝道,“我怎麼感覺這是一種自保手段,這些霧霾隻是會讓我們迷路,而如果我們真迷路的話,就會一直在這個密林裡瞎轉,所以,我們首先要確定一個方向,並朝著這個方向一直走。”
雨師妾道,“我現在確實已經分辨不出東南西北了,而且,也聞不到冰雪女王的腋臭了。”
巴帝指著綦母觀音的身後說道,“我感覺這棵樹的位置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這就是一個提醒,確實,他擾亂了我們的方向感。”
雨師妾道,“嗯,經過我的搜索,任何一個方向都沒有任何反饋,這說明你是對的。”
巴帝捏著下巴道,“正主不會給我們留下任何線索,哪怕是這隻鳥,我們走後可能就再也見不到它了,而他如果在其它的地方有動作,那麼,那個地方就是我們的目標。”
他放下手道,“就這邊,走吧,各位。”
等到他們走後,一道身影掠過巴帝剛剛站立的地方,在貼近地麵的半空中,她突然來了一個急刹車,然後,轉過頭來看了一眼那棵大樹,黑色的兜帽下露出一隻猛禽的大鼻子。
她的姿勢像是騎著摩托車,雙腿自然彎曲。
她咧嘴一笑,嗖得一聲又飛走了。
獵人從來不會放棄到嘴的食物,即使這塊肉他根本啃不動。
二
大家一邊往前走,一邊扇動著身邊的霧霾,而他們好像一直都被一個魔法陣所圍困,因為他們之間的霧氣始終保持著一定的濃度,所有人都能夠看到彼此。
“這個主,他好像不夠活躍啊,是不是老胳膊老腿的,連吃飯都沒有什麼力氣了呀。”
巴帝突然挖苦著說道。
雨師妾道,“是呀,說不定像個孩子一樣,需要把飯食讓我們親自送到他的嘴裡。”
鳴星道,“說不定還需要我們把自己給剁成肉泥呢,否則,他吞咽都費事。”
鳴晨說道,“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聽得懂。”
沙木錯揚起呆傻的臉,看向上空,然後,呼得一聲向上竄去,卻不想,那隻巨大的蝙蝠不知道從哪裡飛了過來,啪得一聲,給了他一個耳光。
沙木錯眼冒金星,轉了兩圈,也沒有看到是誰打了他。
“是誰打我?”
他在空中悲憤的大吼大叫,“你給我出來。”
“呦嗬,這一次不是舔了。”
巴帝笑了笑。
他看到了,從黑影裡伸出來的是一隻枯槁的手,奇怪在於,那個黑影依然是一隻蝙蝠。
巴帝問道,“你在上麵看到了什麼?”
沙木錯道,“黑森林。”
巴帝無奈。
卻不想,沙木錯又大叫道,“一群烏鴉。”
鳴晨鳴星不高興,烏鴉也是你叫的嗎?
“兄弟,那不是烏鴉,那是蝙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