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時分,標槍已經早早睡下,聲望和反擊也已經在不久前休息。
房頂上,楊肆康躺在這裡,頭腦放空呆呆地看著夜空,百無聊賴地數著星星。
倒不是他癖好獨特,隻是自從他恢複過來之後,當時跟李符韜的一番談論時常在腦中回想起來。
雖然當時獲益良多,可有些事情卻讓他耿耿於懷,終究是讓人難受。
最要緊的自然是他身上所擔負的那些秘密,有的沉重有的無關緊要,有的又讓人諱莫如深。
無論是那個女人還是李符韜的存在,無疑都是不能讓他人知道的。
能跟另一個世界的人交流甚至做交易,這是絕對不能讓他人知道的事情,哪怕是貝爾法斯特她們也同樣是不知道為好。
但是有些秘密,卻不是非要嚴守不可。
說還是不說,這成了他醒過來之後最大的一個問題。
上一世他便是如此,可最終的結果落得一地淒涼。
這一次自己又成了指揮官,儘管不像上一世那樣肩上壓著千斤重擔,但他的心裡卻是時刻不敢放鬆。
自從他決定做指揮官的那一刻起,他就打定主意絕不能再讓自己手下的艦娘犧牲,絕對不行!
可是,現實卻狠狠地給了他一記耳光彆說是對付擁有著未來科技、實力深不可測的塞壬,他現在甚至連普通人帶來的麻煩都無法處理!
以往他忽視的東西也不少,現在弊端也算是一口氣被人給點了出來。
誠然他的快速崛起讓他得到了庇護,可來自於其他指揮官以及那些想成為指揮官的候補的嫉妒、怨念也同樣多得離譜。
想要他死的人可不止是一個兩個,隻要一想的話多得是人和勢力有可能想要他的命。
更何況這次的事件,在普通人眼中可不見得能看出真正的門道來,碧藍航線的大清洗行為,大部分的外人終究是要把緣由歸結到他的頭上。
如果是在自己掌管的港區的話他大可高枕無憂,可現在他還得在這邊待上一坤的時間!
想要他命的人可以失誤無數次,雇傭殺手也好買通關節也罷,可他隻要失誤一次命就沒了!
天底下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更何況還有塞壬壓在頭頂。
他心中清楚得很,尤其是之前跟李符韜討論過之後他更是可以篤定。
塞壬和艦娘之間的戰鬥力相比,塞壬才是更強的那一方!
而現在這個世界之所以能保持相對平衡,甚至仍然保留了不少的國際航線,原因則來自於數量的暴力。
一個指揮官手下或許就那麼幾個艦娘,但是十個指揮官不就有幾十個艦娘了?
依靠數量上的暴力來彌補個體戰力的差距,隻要實驗機關的淨化者她們不出手,保持現狀應該沒有問題。
但這也是他最擔憂的地方。
不安分的普通人的方麵、情況不明的艦娘們本身的勢力方麵,再加上如今幾乎是一團迷霧的塞壬方。
他心頭的壓力可是半點都放鬆不下來啊。
身旁突然傳來輕輕的腳步聲,楊肆康微微歎了口氣,嘴角卻勾了起來。
貝爾法斯特安靜地站到了楊肆康的身旁,一言不發。
“夜空真美啊。”
楊肆康開口說道,貝爾法斯特抬頭看了看,隨即回應道
“夜空雖美,但主人您的身體才剛剛康複,熬夜的話對身體不好。”
“睡了半個月了,精神足得很呢。你才是不去休息嗎?雖然你們不是普通人,但是休息也還是有必要的吧?”
“主人沒有休息,身為女仆又怎麼能夠休息呢?”
楊肆康笑了笑,拍了拍自己身旁。
這裡雖然是房頂上,但是楊肆康躺下之前就把這裡打掃過了。
貝爾法斯特躺到了楊肆康的身邊,也和他一樣看著夜空。
這裡的天空很乾淨,沒有工業汙染。
白日碧海藍天,夜晚眾星拱月,配合著遠處的海浪拍擊岸邊的聲音,的確是讓人放鬆。
“克利夫蘭說,最近有一個護航委托,是要去東煌那邊的。”
楊肆康主動打開了話匣,這事本來也是要跟貝爾法斯特商討的,更何況要去護航的話必然是要聲望和反擊出動,否則克利夫蘭也不至於特地跟他講了。
貝爾法斯特微微皺眉,回應道
“主人您現在的境況本來就不怎麼安全,讓聲望和反擊去護航是否有些……不太好?”
“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我的情況短時間內恐怕很難有所改善。
天下隻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因為一些不確定的敵人畏手畏腳,反而對我們不利。”
“可是主人,您的安全問題才是最重要的啊。”
楊肆康笑了一聲,長歎了一口氣。
“但是安全問題,是永遠也無法徹底解決的啊。”
除非自己足夠的強。
楊肆康在心裡補充道,但他隨即又是在心中暗自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