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櫻,演習場上。
鋌而走險然後金蟬脫殼的深月濕漉漉地坐在礁石上,看著遠處的海麵上悄然混過去的雪風和綾波兩人以魚雷給予昏了頭的對手最後一擊的場麵,隨後就聽到了判定演習結束的通知。
雖然很是狼狽,甚至連自己的指揮艦都沒了,人還隻能躲在這邊,但是即便是鑽了演習規則的空子,她也給出了自己目前能夠給出的最後的答卷。
在敵我雙方的戰力存在顯著差距,且以強力的單一個體無法扭轉戰局、對方對自己的戰術也了解的情況下,為了取勝而不擇手段,以及這個不擇手段能做到什麼程度,深月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在能活下來的前提下,把艦娘之外的一切全部當成誘餌!
一個沒有了指揮艦的保護的指揮官,待在這種危險的戰場上,彆說是流彈什麼的了,光是戰場上的海浪就能把人給拍死在海岸邊,正常人誰會這樣做啊!
對方的指揮官在得知結果的時候也是這樣想的,正常人,誰會發瘋把自己當成誘餌,然後拋棄指揮艦啊!
不要命了嗎?!
他憤恨地看著鏡頭中的那個女孩,眼神變得越發凶狠起來。
“指揮官。”
指揮室的門被敲響,他猛地回過神來,把手邊那個小巧的控製器不動聲色地藏到手心,順勢塞到口袋裡。
敲門的人是他的艦娘,川內。
雖然不是本家那個戰狂,但是在這場演習中川內也衝的太快,以至於最先被埋伏淘汰的就有她一個,所以現在她休息得最好。
“指揮官,港口那邊一航戰的大人們來了,請您換上正裝,順便注意一下表情。”
“好,我知道了。”
川內點了點頭,目光在他的口袋上掃了一下,隨後離開了這邊,關上了指揮室的門。
這個指揮官把自己的製服和帽子穿戴好,手伸進褲子口袋裡握住了那個控製器。
“正好,讓你死在眾目睽睽之下的話,誰能說是我乾的呢?”
他一邊說著一邊拿起自己的個人終端,看了看賬戶內的餘額。
他成為指揮官已經很多年了,不說滴水不漏,但也是兢兢業業。
十幾年駐守在這個前線港區,雖然危險了一些,戰鬥也頻繁了一些,但他好歹是保護好了自己的艦隊,至今沒有出現減員。
這裡在十幾年裡成了他的地盤,可是隨著敵人越來越強,襲擊變得越來越多。
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艦隊已經快要應對不了現在的戰鬥強度了,他不得不花費更多的資源填補進去,然而這也無法改變敵我戰力的變化。
儘管司令部給出了應對的方案,可是已經把這個港區視為自己的所有物,把這裡的一切都視為自己的東西的他,早已經在這十幾年的時間裡磨平了最初的一腔熱血。
優渥的生活條件、走到哪裡都受人尊敬、崇拜的態度,以及美麗而強大的艦娘。
他擁有了滿足自己物質、精神以及生理各方麵的完美需求的條件,儘管在好幾年前開始他就沒有能夠再建造出任何一個新的艦娘,但是那又怎樣呢?
可現在司令部突然跟他說,這個港區要來一個彆的指揮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