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斯塔眼前一亮,但下一秒:
“但是,總體來看白毛肯定是占多數的。”
不等奧斯塔歎氣,楊肆康問道:
“奧斯塔博士,關於antix,我有一個疑問想問問您這位她們的創造者和審判者。”
“請說。”
奧斯塔隨和地點頭,下一秒楊肆康問道:
“構建者的核心數據塔如果被破壞,並且已經被其他人使用其他的方式替代的情況下,是否有可能讓她在單獨實驗場內的整體結構被完全剝離獨立出來?比如說,用一組新的服務器替代原有結構?”
“看來你遇到了很多稀奇的事情,而且實驗場這個措辭也很有問題。不過我就當不知道好了,對於你的問題,我先給出我的結論:是可以的。”
奧斯塔環顧四周,指向旁邊的第一排:
“這應該會是個比較長的話題,請坐吧。你帶來的那兩個人暫時也不會過來,我們可以慢慢聊。”
楊肆康在第一排坐下,而奧斯塔和安潔則是坐在了台上,不過三人之間的距離很近,他們兩人刻意坐在了舞台的邊緣部分。
“你所說的替換從理論和技術上完全可行,隻要能夠保證基礎結構完整,載體的更換並不會產生太大的影響。但這需要有足夠強大,至少在性能上相當,差距小於一定程度的服務器作為載體。否則,在舊有的係統結構上能夠運轉的計算方式、運作方法很有可能無法正常運作,從而導致損壞。”
“另外,你想要讓她獨立出來的話最大的問題在於她的本體。”安潔補充道:“奧斯塔的設計雖然我了解得不算完整,不過安蒂克絲的設計本身就有為了替代無法自由更換的艦娘作為兵器存在的成分,因此……”
“安潔,我說過了她們不是替代艦船作為兵器,而是為了協助、輔助無法替代的艦船。能夠在不同機體間更換,可以作為消耗品消耗掉機體而不損傷自身,比起讓艦船冒險收集信息,在麵對可能存在的未知敵人時,這是損失最小收益最大的方式。”
奧斯塔認真地反駁安潔,但同時這些話也是對楊肆康的解說。
“那麼,如果有一個實驗場的艦娘不唯一呢?”
奧斯塔看向安潔,後者迫不及待地問道:
“這個不唯一,指的是概念上相同的艦船同時存在多個不同的、獨立的個體嗎?”
“是的,以企業為例,有著許多個不同的企業,但她們本質上指向的都是同一艘曆史上存在的戰艦,並且彼此之間從大體來看是相同的。不過,每個企業因為各自的誕生原因、生活經曆、戰鬥經驗和相處的其他人的因素影響,會有一些不同的變化。”
“這可就有意思了,同一艦船誕生出多個相同但又互相獨立的個體。那麼,她們之間是否有存在類似於構建者她們的狀況?”
“沒有。除了有本家這個獨特的存在概念,其他方麵她們都是互相獨立的,互相之間的知識、記憶等信息都不會互相影響,除非是本家的艦娘做出特殊的行為,使得相關信息直接影響到在那之後建造出的個體。但這也僅限於影響在那之後誕生的艦船個體。”
“很特彆!上次你說這些的時候我真該多問問的,沒想到這麼特彆。奧斯塔你怎麼想?”
楊肆康也看向了奧斯塔,後者略微思考過後說道:
“首先,我們要確認一個信息的基礎,實驗場指的是誰的實驗場,做什麼的實驗場?”
“為了找出某種特殊模因去改變某些事情,進行各種不同嘗試的實驗場。”
安潔和奧斯塔互相看了一眼,奧斯塔抬手示意安潔先,安潔開口說道:
“首先,從我的個人研究情況而言,在現在的我的研究基礎上,我認為你所說的情況是無法成立的。艦船的存在有著確定的唯一性,這一點並非由我們決定,而是由心智魔方本身的性質決定的。
除非心智魔方本身的性質從根源上發生了改變,否則在根本概念相同,指向同一艘艦船的情況下,艦船本身也應該是唯一的,不可替代的。”
隨即,奧斯塔接著她的話說道:
“但魔方雖然有著可以改變的特性,同時又具備著一些很是頑固的特點。它不是那種能被隨意把玩的事物,想要往裡邊添加內容已經非常困難,改變舊有的固定後的內容更是近乎於不可能。比起改變,延伸、轉化都要更加輕鬆。當然,這也隻是相對來說更輕鬆。”
楊肆康皺起眉頭:
“可是這在我所在的實驗場是存在的事實,而且是所有人都習以為常的常識。”
短暫停頓後,他繼續說道:
“我原本認為這應該是實驗機關的某種特殊實驗,畢竟艦船唯一的這個性質似乎也隻是存在於實驗場的範疇內,一旦擴大到多個不同的世界,那麼艦船的本質同樣不是完全唯一。隻有一個例外,那就是eta。”
eta化,居然連這個也接觸到了啊?”
安潔皺起眉頭苦惱地抓了抓頭發,楊肆康連忙解釋:
“基本上隻是我知道,我……嗯,比較特殊。”
eta跟你的想法的聯係是?”
楊肆康呼出一口氣,解釋道:
eta化的進程,在逐漸加深eta化的程度的情況下似乎都會更加接近於一個固定的形象。而eta化的艦船似乎才是真正的唯一,其他進入eta化狀態的艦船一定程度上是從eta化的‘自己’那裡獲取力量的提升,依靠於二者的靠近而得到額外的力量。
這跟我所在實驗場內提到的本家和其他個體的概念有著很高的相似度,二者的區彆僅在於在我所在的實驗場內,其他個體並非從本家那裡獲取力量。甚至在我的艦隊中由我建造出的個體,在一係列的提升後已經超越了本家的力量。”
安潔聽到這裡,突然笑了起來:
“既然是這樣,那麼我們不如做個假設。”
她豎起手裡捏著的筆,笑著說道:
“假設你所在的實驗場不是因為實驗而特殊,而是先有了這種特殊,然後才有了實驗呢?不是為了實驗而創造了這些條件,而是因為有這種特殊的條件,所以建立了相應的實驗。”
楊肆康微微一怔,眉頭緊皺。奧斯塔則替他說出了他的疑問:
“存在需要觀測才能確定,因為有觀測存在,所以誕生了實驗場的意義。我想這個理解應該沒錯,那麼,這個順序應該是不可改變的。”
“正常來說是這樣,可是如果事先有人已經在觀測了呢?其他人觀測中的特殊區域,偶然或是必然地被期望觀測特殊的實驗人員發現,這不就能夠解釋了嗎?”
安潔輕快地給出一個亂來的回答,奧斯塔卻沒有反駁,而是順著她的話思考起來:
“這樣的話就意味著存在一個第三方的觀測者,而且這個觀測者的存在既沒有讓實驗者那邊發覺,又沒讓實驗者覺得不對?這有可能嗎?”
“這就要問你了,審判者先生。”
安潔笑道:
“那群實驗者不正是你的造物嗎?”
“正因如此,以我的觀點來看,瞞過她們應該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存在這種程度的能力,那麼相應的也就能在其他方麵輕易地超越、戰勝她們。可這樣一來,讓她們接手觀測的職責就多此一舉了,沒有這樣操作的邏輯支持。”
奧斯塔搖了搖頭,但楊肆康突然想到了某個可能性。
但在他即將開口的瞬間,劇烈的耳鳴讓他猝不及防下猛地皺眉低頭,下一秒,他回到了那個純白的空間內。
他的瞳孔驟然縮小,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油然而生,然而緊接著更加奇怪的事情發生了,一扇樸素的、老舊的木門艱難地勾勒出輪廓,出現在了他的麵前,並不斷地變得虛幻、扭曲,似乎隨時都會消失。
楊肆康先是一愣,隨後毫不猶豫地推開這扇門。
依舊是那個禮堂裡,他還是坐在第一排,而在他麵前,奧斯塔和正揉著腦袋,安潔拿著一塊平板電腦似乎在忙活著什麼。
“好險好險,差點就失聯了。不好意思,看來這個話題有些危險,我們還是聊聊彆的吧?”
安潔看向楊肆康,笑著問道:
“比如說,你帶來的那兩個艦船是怎麼回事?你跟她們是什麼關係?另外,你有說你的艦隊,考慮到你所在的世界艦船不唯一,那麼我可以認為你的艦隊有許多艦船吧,那些可愛的孩子們裡有哪些跟你關係比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