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菲斯話音剛落，某種物質突然間就在周圍彌漫開來，孟菲斯左右看了看，急切地說道：
“這是，難道是微層化混合物？！竟然速度這麼快，密度還這麼高！”
但很快，孟菲斯就停下了嘴。
在厚重的霧氣中，她開始看到一幕幕場景，這些有她熟悉的也有她不熟悉的，其中包括了孟菲斯號作為戰艦的經曆，但奇怪的是在所有的場景中出現的都不是她的原型艦船，而是她，孟菲斯。
孟菲斯看著以自己的形象經曆了原型艦的一生，又看著在陌生的場景中跟海倫娜和一些不認識的人的交談的‘自己’，看著跟那些人交流、打鬨和工作的場麵。
碎片化的場景一幕接著一幕，孟菲斯的眼前看著這些，直到場景變成了末日般的景象。
畫麵消失了，霧氣消散了。
孟菲斯沉默著，良久沒有說話。
“指揮官，剛才那些，不是假象的吧？”
“不是。”
楊肆康回答道：
“在最初的碧藍航線的世界，在心智魔方被創造出來、艦船和塞壬誕生的世界，在其他的平行世界裡發生的事情就像是你看到的那樣。”
楊肆康說道：
“這就是我要讓你看的東西，孟菲斯。”
“我……為什麼？”
“因為我們遲早需要邁出這一步，而且這一步我早就已經邁出去了。開弓沒有回頭箭，孟菲斯。”
孟菲斯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您是想說，塞壬並不是我們真正的敵人，好人理查德才是？”
“不。”
楊肆康搖了搖頭：
“那個好人理查德是我的敵人，但對你們來說不一定。她不是真正的敵人，真正的敵人是藏在好人理查德背後的那些東西。還記得這個嗎？還有這一個，這一個……”
楊肆康指向的地方，混合物中配合地出現了一張張照片。
那是被白色菌絲侵蝕的量產艦，是在海灘上發現的一顆奇怪的卵，是被卵侵蝕的東煌人工島，是被菌絲徹底改造極其難打爛的量產艦。
“這些東西才是真正的敵人，它們被稱之為x，未知之敵。”
楊肆康歎了口氣：
“實際上，以我們的艦隊戰鬥力，如果徹底撕破臉跟塞壬合作一把，隻要抓到機會，隻需要一次機會就有很大的可能性直接解決掉那個好人理查德。這也是為什麼這麼長時間好人理查德不再像以前那樣頻繁出現的原因之一。”
“她在等我們產生她消失的錯覺然後從內部亂起來，同時也在規避被我們抓到一次按死的可能性。當然，她也在這期間不斷地變強，那些量產艦和她的代行者就是實證。”
“您沒有這麼做，而是不斷地聯絡各個陣營……對了，您在讓各個陣營的變化能夠儘量統一時間段……”
“沒錯。”
楊肆康說道：
“隻有這樣才能最大限度分化她能使用的力量，增大我們總體的勝算。但更重要的是，這樣才能避免不得不把她倉促之間徹底按死的結果。好人理查德必須死，但不能是現在，不能是在這種情況下。我們需要把所有能統合的力量統合起來，做好準備可以迎擊她背後那些真正的敵人的時候才能讓她去死。”
楊肆康看著孟菲斯：
“塞壬也是其中一部分。但我不打算跟整個塞壬係統合作，我要的是實驗機關，不僅是構建者。淨化者、測試者、觀察者，包括極地海域的那個清除者，我全都要。不管是用強的還是拉攏，都要把她們拉過來。”
孟菲斯已經冷靜了下來，聽到這裡她看向了構建者，接過話頭：
“為此，構建者就是突破點？”
“對。”
楊肆康說道：
“但我沒有辦法一個人解決所有這些問題，我需要你幫我，孟菲斯。”
孟菲斯張了張嘴，無奈地歎了口氣微笑道：
“真是的，您這種樣子讓我怎麼好拒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