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加賀居然跟了過來,赤城剛做好的決意瞬間有所動搖。
但加賀摘下麵具,隻是輕鬆地笑著說道:
“事情又不是你一個人做的,責任怎麼能讓你一個人背?”
“而且,現在這東西沒有按照你以前的預想被培養起來,缺少的養分,你一個人不夠,加上我肯定夠了。”
赤城沒有再說,沉默著歎了口氣,無奈地點頭。
但下一秒,她又笑了起來:
“也好,那麼就用我們來給那位楊指揮官換個有用的家夥好了,嗬嗬~”
加賀上前抱住赤城,赤城也沒多想,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隨後一航戰這對姐妹各自戴上自己的麵具,在她們的有意控製下,那些早已經急不可耐的枝丫有如觸須一般迅猛地朝著兩人的胸口刺去!
枝丫如利刃一般撕開皮膚、刺穿肌肉,撕裂了心臟從另一頭血淋淋地穿了出來,肆意張揚。
“咳咳……好疼啊。”
加賀勉強地笑著,嘴裡不斷地湧出血來,但語氣卻很是輕鬆,甚至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赤城呆呆地看著加賀,看著那從她胸口刺出的枝丫和染紅了那一身白衣的大片血液。
刺向赤城的枝丫居然在她的麵前就那麼被一層溫和的光給擋了下來,不僅沒能刺穿赤城的身體,甚至還被直接打碎!
然而,刺向加賀的枝丫卻那麼輕易地貫穿了她,貪婪地汲取著她的核心魔方的能量和她的生命。
隻是這麼一兩秒的時間,加賀就已經臨近崩潰了。
“加賀?!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赤城慌張去抓加賀,然而此時她的衣服上卻突然傳來一陣溫熱感。她慌忙低頭一看,自己的口袋裡居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護符!
一個非常讓她覺得熟悉的護符!
“天城給的護符,果然很有用啊。嗬嗬,你雖然是天城姐的正牌姐妹艦,可我能被改造成航母活下來用的就是天城艦體上拆下來的材料。”
加賀說了兩句,粗重地喘著氣,又擠出一絲笑容:
“這東西想占據天城的位置,對它來說我比你更有用。而且,而且……”
加賀喘了兩口氣,胸口的枝丫變得更粗了,她的聲音也更小了:
“你一直都想著再見到天城,不活著你要怎麼見到她呢。
而且我了解你,不親眼看看你是不會徹底相信,這裡邊的不是天城的。”
赤城咬著牙,懊悔和痛苦在心底不斷地蔓延。
她想伸手抓住加賀,然而加賀的身體卻已經開始崩解。
作為心智魔方誕生出來的純粹的艦娘,徹底的死亡甚至連屍體都不會留下。
加賀的身體就這麼在她的眼前逐漸崩解消失,地上隻留下被刺穿崩散後的心智魔方的碎渣。
這是加賀僅存的曾經存在的證明。
周圍的彼岸花鮮豔盛開,枯萎的櫻花樹重現生機。雖然還沒有完全恢複,但也已經枝繁葉茂。
然而,除此之外卻什麼都沒有發生。
赤城緊握著那已經碎開的護符,痛苦地笑了出來:
“果然,是這樣,是空忙一場。他真的沒騙我,姐姐真的不在這裡了……”
作為重櫻明麵上的掌權人忙活了幾十年,重櫻的利益沒保住、未來看不到希望。
就連加賀也死在自己的麵前,而之前幾十年忙碌的成果竟然還是一場空忙,喚醒的還是個要毀了整個重櫻的怪物!
周圍開始湧出那些怪異的魑魅魍魎,但赤城的眼中陡然間燃起一股強烈的怒火。
加賀雖然沒有來得及說出來,但她的意思卻很好地傳達到了赤城這裡。
活著,才能為自己做的錯事贖罪。
她現在剩下的,也就隻有她自己了。
作為本家、作為現在依然是重櫻明麵上的掌權人、一航戰的赤城的這個身份!
她現在得活著,至少得活著見到楊肆康,把她這個身份能做的事情做完才行!
而在這邊加賀突然替赤城擋刀然後讓赤城活下來的同時,在這片海域的另一處位置,一位艦娘同樣等待已久。
“好久不見,武藏。”
青耕號突兀地出現在這裡,而船上的甲板上則站著那個武藏等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