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肆康的心思沉了下來,他走了過去,來到她的身旁的石頭上坐了下來。
天城遞過來一些魚食,他伸手接過,隨手灑了一點下去,幾條小魚立刻圍攏上去分食,隨後又在驚鹿咚的一聲響中匆匆散開,然後再次圍上來。
“您這次來得還真是突然呢。”
天城突然說道,見她開啟話題,楊肆康也無奈地笑了笑:
“本來是不想這樣的,以我的打算本來還有不少過程,但機會這東西稍縱即逝,一個大好機會放在眼前,實在是很難放棄。
嗬,我這人也沒有那麼穩妥,急於求成的毛病再久也還是偶爾會犯的。”
他說著又扔了幾粒魚食下去,天城輕聲一笑:
“急於求成這話未免有些太重。”
“實事求是罷了,若不是我急於求成,本來可以處理得更好的。唉,我本以為我已經足夠有耐心了,可最後還是……”
“您是在說赤城和加賀的事情?”
“嗯……”
楊肆康歎了口氣:
“我想到了加賀可能會那麼做,卻沒有特地安排方法去阻止她。赤城也是,我明知道她離那東西太近有風險,卻還是默認了她跟在旁邊自由行動。”
他沉默了一秒,自嘲地笑道:
“這麼來看其實我也沒有自己說的那麼光明正大,至少在她們的事情上,本來我是有能力阻止她們的。”
“攔得住嗎?我倒是不這麼認為,加賀大人可是任性得很,雖然平時姑且聽得進去話,但如果她認定了某件事,那就不會輕易更改。
赤城那孩子也是,死腦筋一個,一旦認定一個道理,誰的話都聽不進去,一門心思隻會去做她認為正確的事情。”
天城放下魚食,仔細地把盒子收起,無奈地說道:
“旁人說我能壓製她們,其實我一個病殃殃的人哪能壓製她們?不過是她們看我病弱不願與我爭執,讓著我而已。”
“你見到了她們的危機?也對,赤城本來應該有一個你給的護符,加賀那個也給了赤城。”
“果然是這樣嗎?”
天城無奈地輕笑一聲:
“我自己也有猜測,沒想到竟然真是如此。”
“我有個問題。”
楊肆康說道:
“你送給加賀的護符是在儀式場地被她塞給赤城消耗掉了,當時你應該看見了。但另一個屬於赤城自己的護符,是什麼時候用掉的?”
天城想了想,回答道: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時間,畢竟對我來說時間的尺度我已經很難分辨了。不過我當時看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在攻擊赤城,我想要救她,所以就……”
天城搖了搖頭,遺憾地歎道:
“可惜,我並不認識那些東西。”
楊肆康想了想,抬起手:
“它們是不是長這樣?”
他的手上出現一個虛幻的影像,天城詫異地看了一眼,微微頷首:
“是很相近。”
“好人理查德,果然是這樣……”
楊肆康嘟噥了一聲。
好人理查德入侵這個實驗場的時間比他之前很長時間裡推測的其實都要更早。
甚至連實驗機關都不知道的時候,好人理查德就已經在這個實驗場裡了,而且還對赤城動過手。
可奇怪的是,不僅實驗機關沒有發現,好像赤城自己都不記得了,不然她不可能隱瞞這麼重要的事情。
“我也有個問題想問您。”
天城突然說道,楊肆康回過神來,點點頭:
“請說。”
“赤城和加賀大人,死了嗎?”
“以個體來說的確是死亡了。加賀被那個未完成的儀式殺死,赤城則是故意獻祭了自己。”
“果然是這樣呢。”
“你發覺不對勁了?”
“當然。”
天城笑道:
“做姐姐的,總歸對自己的妹妹還是了解的。加賀大人的印象突然變得清晰,最近也常來看我,赤城也突然就跑了出來,明明之前我印象裡都不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