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隔了兩層的醫療研究室內，梅維絲看著自己剛拿到幾個小時，但是已經反複翻看了十幾遍的資料，臉上的表情十分的陰沉。
這份資料來源於重櫻的赤城，其真正的源頭應該是楊肆康那個家夥以前的艦娘們。
資料的內容非常精簡，且隻有大致的情況，對於詳細的數據僅有一小部分，而且完全不涉及真正核心的技術內容。
可以看得出來，準備這份資料的人有著十分充足的經驗且分寸把握得很好。
正因如此，這份資料的信息量很大，信息的密度也很高。
她十分簡單易懂地領會到了楊肆康這個家夥在曾經的世界對他自己的身體做過的那些事情，那些平靜客觀的記述性內容卻給她的精神帶來了極大的衝擊。
她隻知道楊肆康以前對自己的身體做過改造，但她從未想過，竟然能那麼誇張。
“逐漸不再需要休息和睡眠，對於深海能量的親和度變得越來越高的同時也開始變得與海洋更加親和。然後在這個過程中漸漸失去情感，直到徹底失去人類的部分感官和情感。”
她低聲複述了一遍那段看得最多的文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個家夥喜歡做美食，自己卻不算特彆喜歡吃。他沒有不良嗜好，但是對睡眠的需求變得越來越低。嗬，這麼一看的話，很多地方雖然完全沒有那麼誇張，程度輕了非常多，但都對的上。”
她說著看向了自己身旁的女灶神：
“你怎麼看？”
“情感會失去的話，他失去的會是什麼樣的情感呢？”
女灶神沒有回答她在意的那幾個問題，反而拋出了一個新的問題。
“如果負麵的作用所導致的情感的失去不包括負麵情感的話，比起身體的變化，心理的影響會更大。而且……”
女灶神的眼中滿是擔憂，她看向梅維絲，鄭重地說道：
“梅維絲，你還記得之前的記錄裡提到過的那件事嗎，好人理查德的目標是他個人，還曾經試圖突襲從他身上獲取什麼東西。”
“……你的意思是，他現在的狀態不完整？”梅維絲問道。
女灶神微微點頭：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的變化就可以說明了。因為他自身不完整，所以隨著心智魔方能量的影響喚醒了他體內的某些東西，讓他逐漸接近以前的自己。”
“而且，這些資料上記述的內容雖然都很簡略，但也能看出其中的危險性。負麵的作用必然不小，她們會變成如今這種狀態未必沒有這方麵相關的因素影響。”
“我認為，現在的重點應該著眼於如何降低他的身體承受的負載。超過安全限度的承受負擔也許會讓他更快接近原本的自己。一旦他的心理方麵也開始接近失去情感這方麵的話，他必然會變得冷酷。”
梅維絲吸了口氣，沉聲補充道：
“以他的作風來看，冷酷的部分應該會反饋在他自己以及外人身上。”
楊肆康對艦娘的態度實在是太過明顯，以至於哪怕是去想象他變成冷酷的瘋子的樣子，梅維絲也想象不出他會對艦娘冷酷的模樣。
反倒是他對自己的身體的不在乎以及總是忽略自身承受能力的這種方麵，極有可能被不斷放大。
“可是，現在的問題在於我們知道這些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他獨特的承受能力看樣子應該是來源於他對自己的改造。
他的體內融合的那些力量是他的承受能力的根源，但我們根本不可能找到另一個這樣的人，這是不可能……不。”
梅維絲停了下來，目光一閃：
“……隻要有能夠幫助他一起分擔那些力量造成的負擔的設備，把他承受的部分均攤開的話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