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田英子心領神會地領會了胡天佑隱晦的暗示之後,緊緊閉住雙唇,不再說話。
經過一夜漫長而緊張的追擊,那些如狼似虎的特務們早已精疲力竭。
等到他們酒足飯飽之後,疲倦感更是如潮水般洶湧襲來,使得他們一個個仿佛失去了脊梁骨一般,東倒西歪地癱睡在地。
其中有好幾個特務甚至已經開始肆無忌憚地打起了呼嚕,此起彼伏的鼾聲就像一群蠢豬。
這些窮凶極惡的特務沒有絲毫的憐憫之心,他們將胡天佑等幾人的雙手雙腳牢牢地捆綁在了一起。
胡天佑不甘心就此坐以待斃,多次拚儘全力試圖掙脫束縛,但無奈對方綁得太緊太結實,他所有的努力都隻是徒勞無功罷了。
然而,胡天佑並未輕言放棄。
他艱難地挪動著身軀,一點一點地靠近南田英子的背後,然後躺倒在她身後。
接著,他用嘴巴嘗試去解開綁縛在南田英子雙手之上的繩索。
功夫不負有心人,經過一番周折,那原本堅不可摧的繩索竟被他逐漸鬆開了。
雙手重獲自由後的南田英子迅速反應過來,她先是敏捷地解開了捆在自己雙腳上的繩索,緊接著轉身幫助胡天佑解開了雙手雙腳上的繩索。
隨後,兩人又齊心協力,如法炮製地替孫中嶽和妞妞鬆了綁。
眼見眾人皆已恢複自由,胡天佑壓低聲音,輕聲催促道:“事不宜遲,我們趕緊走!”
但孫中嶽卻說道:“我不能走,這裡是我的家,離開了這裡,我們能去哪裡?你們走吧,不用管我們。”
胡天佑深知這些特務們的心狠手辣,如果他和南田英子就這樣貿然地獨自逃跑,那些特務們絕對不可能輕易放過他倆。
想到這裡,胡天佑不禁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梁骨上升起,額頭上也冒出了一層細汗。
他壓低聲音,神色緊張地向孫中嶽解釋道:“孫大哥,你聽我說!這些特務可都是些凶狠惡毒之徒,他們殺人不眨眼。你要是留在這裡,實在是太危險了!不如跟我們一起走吧,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躲一躲,等這幫特務離開了,你們再回來也不遲啊!”
孫中嶽聽完胡天佑的話後,冷冷地瞅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南田英子。
“哼!我才不願意跟小日本鬼子為伍!你們趕緊走得遠遠的!我和妞妞去彆的地方,離你們越遠越好!”
說罷,他緊緊拉住妞妞的小手,轉身就要離開。
南田英子自從踏入中國這片土地開始,就始終將效忠於天皇陛下視為自己至高無上的使命。
在過去的這些年裡,她雙手沾滿了無數抗日誌士的鮮血,殘忍地殺害了一個又一個抗日分子。
然而,在她所接觸過的中國人當中,要麼就是那些堅決抵抗日本侵略、英勇無畏的抗日分子;要麼就是一些對日本人卑躬屈膝、阿諛奉承,毫無骨氣可言的漢奸走狗。
而此時此刻,孫中嶽爺孫二人對於她來說,則完全是一種全新的體驗。
這是她生平第一次如此近距離且深入地與普通的中國人產生交集。
讓南田英子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為什麼眼前的這兩個人會如此深深地仇視自己?
為什麼對所有的日本人都充滿了憤恨之情?
難道他們不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