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最重要的是拿到名單,我在沈珂書房看到一台保險櫃,型號你記一下,我要學會這種保險櫃的打開方法。”
白鴿拿出筆,記下了胡天佑所說的型號。
“我馬上去辦。”
兩人又交換了一些情報後分頭離開。
胡天佑走在去玄武湖公園的路上,腦海中不斷回放著昨晚和胡蝶貼在一起的情景。
她到底是什麼人呢?
玄武湖公園的茶館坐落在湖畔,二層小樓掩映在垂柳之間。
胡天佑提前半小時到達,選了個臨窗的包廂坐下。
從這個角度,他能清楚地看到每一個進入茶館的人,同時也能隨時觀察湖麵的動靜。
十點整,一個戴著黑色麵紗的女人緩步走上二樓。
她穿著素雅的青色旗袍,發髻高高挽起,舉手投足間透著成熟女性特有的韻味。
儘管遮著麵紗,胡天佑還是一眼認出那是胡蝶。
“胡先生來得真早。”胡蝶在他對麵坐下,摘下麵紗,露出一張精心修飾過的臉龐。
她的眼角微微上挑,塗著淡紫色的眼影,在陽光下泛著微妙的光澤。
“沈夫人約我,不敢遲到。”
胡天佑給她斟了杯茶,突然想到自己並沒有告訴她自己在哪個包廂,她怎麼會準確地出現在自己所在的包廂。
“很奇怪是嗎?”胡蝶牙齒輕咬嘴唇,讓胡天佑情難自已。
“沒有,嗬嗬。”胡天佑已經確定,茶館裡的人應該都是胡蝶的人,他必須打起十二分的小心。
“你是什麼人?”胡天佑問道。
胡蝶沒有立即回答,看了看窗外,確認無人注意後,反問道:“我倒想知道你是什麼人?”
胡天佑手指微微一顫,茶水濺出幾滴。
他不動聲色地擦了擦桌麵:“南京中央大學的老師,沈夫人不是知道嗎?”
“是嗎?”胡蝶輕笑一聲,從手包裡取出一張照片推到他麵前,“那這個怎麼解釋?”
照片上是胡天佑在重慶的照片,出現在重慶八路軍辦事處門口。
她怎麼會有這張照片?
胡天佑的瞳孔驟然收縮,右手下意識摸向腰間。
那裡藏著一把袖珍手槍。
“彆緊張。”胡蝶按住他的手,胡天佑渾身一顫,“我是重慶方麵的人。”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劈在胡天佑頭頂。
他死死盯著胡蝶的眼睛,“沈夫人,我不知道你剛才說的是什麼意思!”
胡蝶故意向他拋了個媚眼,說道:“沒想到胡先生這麼謹慎,我代號‘夜鶯’,直屬重慶軍統局局長指揮,我的任務是長期潛伏在沈珂身邊,等待時機。”
胡天佑後背滲出冷汗。
胡蝶的身份連軍統南京站都不知道。
不過軍統內部紀律嚴明,不同特工之間嚴禁橫向聯係,胡蝶所說的話也並非不可相信。
“不信?”胡蝶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慮,“如果我想害你,你現在還能坐在這裡和我喝茶嗎?”
看胡蝶如此真誠,胡天佑的戒備稍稍放鬆,但仍保持警惕:“你的身份這麼重要,為什麼要現身幫我?”
“因為儘快拿到那份潛伏名單對我們至關重要。”
胡蝶抿了口茶,“沈珂生性多疑,連枕邊人都不信任,我花了三年時間才取得他的一點信任。你昨晚去過的書房我進去搜過很多次,有幾次差點暴露,但還是一無所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