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動靜,她立刻睜眼:“怎麼樣了?”
“比想象的更嚴。”胡天佑壓低聲音道,“地下室入口裝了鐵門,鑰匙由日軍軍官隨身攜帶,周圍還有暗哨。”
範妮娜臉色凝重:“我剛才偷聽到護士聊天,說每天晚上十二點都會有輛封閉卡車從後門進入。”
胡天佑眼神一凜:“實驗體的運輸車?”
範妮娜點頭,兩人心照不宣,這很可能就是被日軍抓來做活體實驗的無辜百姓。
“今晚必須行動。”胡天佑下定決心,“卡車來的時候,守衛注意力會被分散,那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夜幕降臨,醫院漸漸安靜下來。
胡天佑悄悄躲進醫院後樓梯的雜物間。
十二點整,遠處傳來卡車引擎的轟鳴。
胡天佑從窗口望去,一輛蒙著帆布的軍用卡車緩緩駛入後院,四名持槍日軍上前檢查證件。
他趁機溜出雜物間,沿著陰影向主樓潛行。
月光被烏雲遮蔽,這給了他絕佳的掩護。
抵達主樓西側時,他發現地下室入口果然如情報所示,鐵門緊閉,兩名哨兵持槍而立。
正猶豫間,後院突然傳來爭吵聲。
一名中國護士正與日軍軍官爭執什麼,聲音越來越大。
兩名哨兵對視一眼,其中一人朝那邊走去查看。
胡天佑屏住呼吸,等待剩下的哨兵轉身點煙的刹那,猛地從背後撲上,一手捂住其口鼻,另一手以匕首精準刺入後心。
哨兵隻抽搐了兩下便癱軟下去。
他迅速將屍體拖到灌木叢後,扒下軍裝套在自己身上。
鋼盔壓低,遮住大半張臉後,他挺直腰板,模仿日軍走路的姿態回到鐵門前。
恰好另一名哨兵也回來了,嘴裡罵罵咧咧:“支那女人竟敢頂撞少尉......”
胡天佑壓低嗓音“嗯”了一聲,故意用日語含糊道:“我肚子疼,想上趟廁所。”
哨兵不疑有他,掏出鑰匙打開鐵門。
就在門開的瞬間,胡天佑驟然發難,一記手刀猛擊對方咽喉,緊接著擰斷了他的脖子。
屍體軟倒的聲響在寂靜的走廊格外刺耳。
胡天佑側耳傾聽,確認沒有驚動其他人後,閃身進入鐵門,順手將門反鎖。
地下室走廊昏暗潮濕,僅有幾盞應急燈提供微弱照明。
越往裡走,空氣中那股刺鼻的福爾馬林混合著血腥味就越發濃烈。
拐過一道彎,眼前豁然開朗,一個約兩百平米的大廳被改造成了實驗室,四周擺滿玻璃容器,裡麵浸泡著各種人體器官。
中央是幾張手術台,台麵血跡斑斑,束縛帶還未解開......
胡天佑胃部一陣痙攣。
但更令他毛骨悚然的是實驗室儘頭的鐵籠,裡麵關著七八個衣衫襤褸的中國人,有男有女,眼神空洞如行屍走肉。
“誰在那裡?”突然,一句日語從側門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