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佑示意飛行員隱蔽,自己悄悄摸到窗邊窺視。
屋內,武藤蘭被綁在椅子上,一個日軍軍官正用槍指著她的頭。
旁邊站著兩個漢奸打扮的人,正在翻找什麼。
胡天佑數了數敵人,三個武裝人員,自己隻剩二發子彈。
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但看著武藤蘭蒼白的麵容和倔強的眼神,他知道自己彆無選擇。
“我數到三,你從後門衝進去。”他用俄語和手勢對飛行員說道,“我們前後夾擊,趁機製造混亂,消滅他們,但不要全殺了,我需要留一個活口問話。”
飛行員點點頭,雖然不完全明白,但理解了意圖。
胡天佑繞到前門,深吸一口氣,在心中默數:一、二、三!
後門被猛地踹開,飛行員如猛虎般衝入,撞翻了一個漢奸。
胡天佑同時從前門突入,一槍擊中軍官持槍的手,第二槍打中另一漢奸的大腿。
戰鬥結束得很快。
日本軍官還想反抗,被胡天佑一個槍托砸暈。
剩下的漢奸跪地求饒,連稱自己是被逼的。
“記者團裡的間諜是誰?”胡天佑厲聲問道,槍口頂在漢奸的太陽穴上。
“我……我不知道名字,隻聽日本人說是個女的,混在國際記者裡。”漢奸哆嗦著回答道。
胡天佑和武藤蘭交換了一個驚恐的眼神。
“那個美國女記者!”武藤蘭突然說道,“海倫·斯諾的助手!美惠子提過,有個美國女人經常出入日軍司令部!”
胡天佑想起出發前看過的記者團名單——瑪麗·湯普森,美聯社駐華記者。
如果她是日本間諜……
“我們必須立刻告訴王鐵梅這個情況!”胡天佑解開武藤蘭身上的繩索,“有辦法聯係上記者團嗎?”
武藤蘭搖搖頭:“記者團行蹤不定,為了確保安全,出發前設計了好幾條行進路線,我們根本不知道他們最終選擇了哪一條,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我們有電台,我知道日軍那列專列上有電台。”
去日軍專列上搶電台,風險極大,但他們已彆無選擇。
胡天佑迅速製定計劃:飛行員留下照顧武藤蘭,他自己去偷電台。
但武藤蘭堅決反對。
“你傷得不輕,而且全城都在搜捕你。”她虛弱但堅定地說道,“讓我去吧,畢竟我是日本人,偽裝起來也方便一些。”
胡天佑想反對,但理智告訴他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案。
武藤蘭熟悉日軍內部運作,又有美惠子這個內應,成功幾率比他高得多。
“你的傷……可以嗎?”胡天佑關切地問道。
“放心吧,能堅持!”武藤蘭倔強地說道。
“三個小時後,無論成功與否,你必須回來,我們必須離開南京。”
武藤蘭點點頭,換上日軍軍服,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然後悄然離去。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
胡天佑的傷口發炎了,開始發高燒。
飛行員用地下室找到的燒酒為他消毒包紮,疼得他冷汗直流。
三個小時過去,武藤蘭仍未回來。
胡天佑知道出事了,但固執地不肯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