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佑掏出懷表:“高橋明給了我這個,裡麵有‘落櫻’的化學式和解毒方法。”
蘇婉接過懷表,借著月光仔細查看:“這不僅是化學式,看這些刻痕的深淺變化,像是某種地圖!”
胡天佑湊近觀察,發現確實如此——某些線條被刻意加深,組合起來像是建築的平麵圖。
一個角落有個小小的“6a”標記,與化學式後麵的編號一致。
“實驗室的位置!”胡天佑恍然大悟,“高橋明給了我們實驗室的地圖!”
蘇婉突然捂住他的嘴。
外麵傳來日語交談聲和皮靴踏在石板路上的聲響。
兩人屏住呼吸,直到聲音遠去。
“不能在這裡久留,”蘇婉低聲說道,“我在法租界有個安全的住所,跟我來。”
他們像影子一樣穿行在夜色中,避開巡邏隊和路障。
法租界相對平靜,路燈依然亮著,偶爾有法國巡邏兵經過。
蘇婉的安全屋是一棟老舊公寓的三樓,窗戶對著小巷,便於觀察和逃生。
房間簡陋但整潔,牆上掛著上海地圖,上麵釘著各種顏色的圖釘。
“先處理你的傷。”蘇婉取出醫藥箱,示意胡天佑脫下外套。
他的左臂傷口在奔跑中又裂開了,血滲透了繃帶。
酒精接觸傷口的疼痛讓胡天佑咬緊了牙關。
蘇婉的動作熟練而輕柔,顯然受過專業訓練。
“你以前是護士?”胡天佑試圖分散注意力。
“我是軍醫。”蘇婉簡短回答道,“南京陷落時,我在國際安全區幫忙。”她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手上力道不自覺地加重,“我見過日本人能做出來的事。”
胡天佑沒有追問。
1937年的南京大屠殺是人類曆史上的至暗時刻,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
包紮完畢,蘇婉煮了兩杯咖啡——真正的咖啡,不是上海街頭常見的代用品。
胡天佑將懷表放在桌上,兩人仔細研究起來。
“看這裡,”蘇婉指著懷表內側的一組刻痕,“這絕對是通風係統,而這個小方塊,旁邊標著‘s6a’,應該就是儲存‘落櫻’樣本的地方。”
胡天佑點頭說道:“森田綾子說明早6點去實驗室,她可能知道高橋明被捕後,樣本會被轉移。”
“或者她打算親自去銷毀證據。”蘇婉沉思道,“問題是,實驗室在哪?懷表上沒標地址。”
胡天佑回憶著高橋明給他的紙條:“北四川路128號……等等,咖啡館是126號,128號在旁邊,是一棟辦公樓。”
“日軍管轄的‘東亞藥業株式會社’,”蘇婉立刻反應過來,“表麵是製藥公司,實則是731部隊的上海分部!”
兩人對視一眼,都明白了明天的行動計劃。
危險,但彆無選擇。
“我們需要更多武器和幫手。”胡天佑說道。
蘇婉搖頭:“太冒險了,我的人大多暴露了,剩下的不能用在正麵行動上。”她打開衣櫃,取出一個皮箱,“但這些應該夠用。”
箱子裡是兩把毛瑟c96手槍、四個彈匣、六枚手榴彈和一個小型炸藥包。
胡天佑檢查了武器狀態,保養得很好。
“還有一個問題,”蘇婉嚴肅地說道,“森田綾子可信嗎?她畢竟是日本人,父親又被捕了,可能會被迫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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