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佑的手微微顫抖著,紙條上的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樣敲打著他的心臟。
蘇婉的話語雖然簡短,但卻透露出無儘的無奈和絕望。
她在信中並沒有對未來的期許或者許諾,這說明她去執行的任務一定極其危險,甚至可能是有去無回。
胡天佑無法想象蘇婉此刻正麵臨怎樣的困境,他隻知道,他不能讓她一個人去冒險。
胡天佑像一陣風一樣衝出房間,直奔樓下。
然而,樓下的街道空無一人,隻有清晨的微風輕輕拂過。
“婉兒,婉兒......”
胡天佑的呼喊聲在寂靜的街道上回蕩,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胡天佑匆匆趕到聯絡站,這是一家看似普通的裁縫鋪,其實是上海地下黨的一個聯絡站。
老板曹三寶看到胡天佑突然造訪,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
胡天佑此時應該處於靜默狀態,不應該輕易暴露自己的行蹤。
曹三寶迅速站起身來,快步走到店鋪門口,謹慎地觀察著外麵的街道和行人。
經過一番仔細的觀察,確認沒有異常情況後,他才鬆了一口氣,關上門回到店內。
“胡天佑同誌,你現在是靜默狀態,為什麼突然來這裡?你這樣做已經違反了組織紀律。”曹三寶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責備。
然而,胡天佑似乎並沒有心思解釋自己的行為,他的心中充滿了對蘇婉同誌的擔憂。
他迫不及待地問道:“老曹,蘇婉同誌去哪裡執行任務了?我必須知道她的情況。”
曹三寶聽到這個問題,微微一怔,他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他看著胡天佑,緩緩說道:“胡天佑同誌,這不是你該問的,你也不能知道。組織的安排都是有原因的,我們需要相信同誌們的能力和決心。”
胡天佑顯然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他激動地說道:“老曹,你們是不是安排她去執行危險任務?她一個女人,怎麼能去冒險……”
還沒等胡天佑說完,曹三寶便嚴厲地打斷了他:“胡天佑同誌,請你冷靜!我們的同誌都是經過嚴格訓練和考驗的,無論男女,都有能力應對各種任務。你這樣無端猜測和質疑,不僅對組織不信任,也對蘇婉同誌不尊重。”
“革命鬥爭可不是什麼輕鬆愉快的事情,更不是請客吃飯那麼簡單!自從我們投身革命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做好了隨時為革命事業奉獻出自己生命的準備,這是不分男女的!”
胡天佑聽了這番話,不禁有些激動地喊了一聲:“老曹……”
然而,曹三寶卻毫不留情地一揮手,打斷了他的話。
“胡天佑同誌,你今天的行為舉止實在是有些不妥,我會將你在這裡的表現如實地向上級領導彙報。現在,請你立刻離開這個地方,等待組織的進一步通知。”
胡天佑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失態,他的臉色變得有些尷尬。
“對不起,老曹,我剛才實在是太衝動了,我隻是因為太過於關心蘇婉同誌了,所以才會……”
曹三寶看著胡天佑,語重心長地說:“老胡啊,我們都是革命同誌,大家都很關心蘇婉同誌。但是,我們不能因為個人的情感而影響到工作和任務的執行。請你相信,組織在做出任何決策時,都會經過深思熟慮,絕不會讓任何一個同誌輕易地去犧牲自己的生命。”
胡天佑默默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