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路西法破碎的羽翼墜入深淵時,整個天堂都在震顫。
這位曾被賦予半數神格的晨星,終究沒能參透父神最危險的偏愛——他給了天使完美的軀殼,卻把最殘酷的選擇權留給了人類。
上帝創造天使時,用指尖蘸著永恒之火塑造他們的骨骼。
每一片羽翼都刻著&34;順從&34;的銘文,每根琴弦都流淌著讚美詩的韻律。但他唯獨在人類的靈魂裡藏了一把鑰匙,能打開禁忌的知識之樹。
那些啼哭著降臨人間的嬰孩,從誕生起就攜帶著足以顛覆神權的種子:他們會背叛、會懺悔、會在善惡交界處跳一支危險的圓舞曲。
高階天使永遠無法理解父神的偏心。當米迦勒在第七重天擦拭聖劍時,人類正跪在懺悔室裡用眼淚清洗罪孽。
自殺者的靈魂會被永恒放逐,背棄者將淪為黑暗生物,但隻要他們在臨終前親吻十字架,所有的過錯都會被寬恕。
而天使一旦動搖信仰,金色翅膀就會滋生黑斑,直到整個人墜入永夜之淵,連神諭都無法救贖。
&34;為什麼?&34;路西法的質問在硫磺火中化作青煙。他不知道父神早就把答案藏在伊甸園中——人類的不完美,正是他們最完美的神性。
當第一位天使在審判日被烙下墮天印記時,上帝正微笑著俯視人間,那裡有個偷食禁果的少女,正在用荊棘編織救贖的桂冠。
……
“若以瘋狂博士追求完美創造物的瘋狂理念來看,這背後的邏輯竟顯得詭異而又合理:隻有能弑殺自己造物主的創造物,才有資格被稱為完美實驗品。”
“上帝親手塑造了天使,本應是親密無間的關係,可上帝卻並未將寵愛賦予這些生來便恭頌他的天使,反而將目光投注到人類身上。”
“天使從誕生起就遵循上帝既定規則,執行他的旨意。
路西法,即便手握一半上帝之力,妄圖反抗上帝權威,最終還是敗北。
他被無情扯下天使羽翼,從光芒萬丈的天堂墜入黑暗深淵,成為墮落天使,在無儘痛苦與悔恨中掙紮。”
“在這個世界,天主宛如一種神秘而客觀的自然現象。
自殺者無法踏入天堂,背棄天主者會淪為黑暗生物,在世間飽受折磨;而懺悔者能被神赦免,獲得心靈救贖。
人類與天使麵對天主時,待遇截然不同。
人類即便犯錯,隻要真心懺悔,就能得到神的赦免,重獲希望;但天使一旦背棄主,便再無回頭之路,無論多麼悔恨,都無法被赦免。
高階天使一旦做出這種選擇,就會被打上墮天印記,無可避免地墜入黑暗深淵,從此萬劫不複。”
夢魘維度的血鐮突然震顫起來,通過夢道傳遞出晦澀的低語。
被困在夢境牢籠中的器靈不斷向外界的伊比魯艾訴說著古老秘聞:“在這個時代,竟還有混血天使能背棄神誓,蛻變為純粹的聖焰天使......”
血鐮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音,在曼達周身環繞的神聖氣息中顯得尤為突兀。
那個梳著金色爆炸頭的魁梧男人,正是曼達,他渾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勢,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
此刻,他正提著藍玉的殘軀,每一步都邁得沉穩有力,仿佛在丈量著這片充滿神秘與危機的土地。
與藍玉身上腐臭的墮天氣息不同,曼達所到之處,地麵都被烙下聖焰灼燒的痕跡,那熾熱的火焰仿佛在訴說著他的不凡與強大。
根據血鐮了解的情況,原罪之主是這個世界第一時代的原罪之主,曾是高階神話天堂的高階天使塔爾修斯。
祂本是穹頂聖域的天使之王,周身散發著神聖的光輝,他的每一句話都如同神諭,被眾天使奉為律令。
然而,一次意外的墮落,讓祂沾染了原罪。
祂的翅膀失去了往日的潔白,變得灰暗而破敗,他的眼神中也失去了曾經的堅定與純粹,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痛苦與掙紮。
如今,祂的位格已經被那些原罪教會定了下來,在這第三時代破開極致之黑位麵的封印,被選中成為新的罪主。
同時祂也是所有天使這個種族神話中的王,因為他的墮落,所有擁有天使血脈的種族都將是他原罪的載體或化身。
眼前的曼達,無論是原時間線中的聖炎彰顯出他隱藏的神話中天使的血脈,還是現在處於這個奇特世界的偏轉時間態的形態,都彰顯出他擁有聖潔的焚魔聖焰的天使血脈。
很明顯,他是個異數,是個能夠跨越那原罪枷鎖踏上登神長街的人類。
“難道第三時代的極致之黑封印被打破了?
不對呀!如果祂真的成為罪主,從那些銀龍手中取回了千白羽血脈,扭轉了曾經墮落的原罪枷鎖,那現在世間就不該再有墮天使才對!”血鐮的聲音陡然尖銳起來,宛如一柄淬毒的銀針刺破綢緞,瞬間劃破了夢境與現實之間那層若有若無的微妙界限。
作為夢魘封印,血鐮在夢魘維度上能雖然會遭遇夢魘的試煉,但是也獲得了一些權能,就是能跨越時間線卻看到不一樣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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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鐮曾通過夢境窺見無數個平行時空的因果線。
在某個名為泰恩大陸的時間線裡,罪主塔爾修斯最終隕落,被人類原罪徹底汙染。
為了洗脫罪孽,他不得不持續竊取其他位麵的神格能量,試圖重塑高階天堂的神話體係。
然而在那條時間線中,原定的位麵之主——波爾貢血脈最後的繼承者莫離與銀龍姬茉莉早已布下天羅地網。
哪怕那位罪主獻祭了自身的本源,創造了時間的十二時辰禁咒!
也無法逆轉那既定的未來!
此刻,血鐮凝視著眼前並未墮落為墮天使的曼達,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目睹了一條關鍵的if線:在某個時間分支裡,罪主塔爾修斯成功擊殺了波爾貢血脈的銀龍姬,強行奪取了侵血王座的控製權。
這一行為不僅讓祂登臨該位麵之主的位置,更徹底斬斷了與人類原罪的羈絆,使得整個世界線的墮天使種群就此消失。
“給我讓開!”一聲怒吼轟然炸響,恰似雄獅在山林中咆哮,音浪滾滾,震得周圍空氣都劇烈震蕩。
發出這聲怒吼的,正是曼達。
隻見他周身氣勢洶湧,一頭張揚的金色爆炸頭隨著動作肆意舞動,魁梧壯碩的身軀宛如一座不可撼動的巍峨小山。
他猛地發力,將周圍那些原本還在瘋狂圍觀的嗜血觀眾紛紛震開。
這些觀眾原本如饑似渴地盯著中心,好似在等待一場血腥盛宴,此刻卻被曼達這股強大的氣勢嚇得四散奔逃,瞬間,原本擁擠喧鬨的戰場被清空,一口被眾人圍得密不透風的冰封棺材露了出來。
棺材裡,一位神秘少女正靜靜沉睡著。
她的麵容白皙如雪,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神色無比寧靜,就仿佛隻是陷入了一場悠長而甜美的夢境,隨時可能醒來,展露一抹動人的微笑。
而她,正是伊比魯艾不惜一切代價要保護的“完美實驗品”。
少女身上,似乎縈繞著一層無形的迷霧,隱藏著足以改天換地、徹底改變世界格局的驚天秘密。
曼達大步走到棺材旁,低頭凝視著沉睡的少女,眉頭微微皺起,口中喃喃自語:“沒想到這樣的你,竟然會被他們選中。
哼,有些人平日裡把美德掛在嘴邊,好像自己是世間最正義的化身,可實際上,心裡裝的全是利益算計,全是生意。”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不屑與嘲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間擠出來的。
“選中?曼達,我實在難以理解你話中的深意,不過你心裡的算計,我可是再清楚不過。”
姬白·布裡安身姿筆挺,脊背如蒼鬆般直立,邁著從容不迫的步伐,從一旁穩步走來。
儘管才曆經一場激烈殘酷的戰鬥,他那身精致華美的貴族服飾,依舊整潔如新,不見絲毫褶皺與汙漬,每一處細節都彰顯著他的講究與不凡。
他微微抬起下巴,眼神平靜卻又透著不容置疑的堅毅,就這般靜靜地凝視著曼達,目光中散發著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威嚴。
在戰場的餘燼之中,濃烈的硝煙還未完全散去,四周彌漫著焦糊與血腥交織的氣息。
曼達單手提著藍玉那染血的殘軀,藍玉渾身浴血,慘狀觸目驚心,可即便如此,他仍不甘心就此倒下。
“團長,我還能再戰!”藍玉一邊掙紮,一邊試圖掙脫曼達的雙手,他的雙眼死死盯著不遠處的姬白·布裡安,眼中燃燒著不甘的火焰,還想再與對方大戰一場。
曼達看著藍玉,眼神中滿是疼惜,沒有絲毫的生氣,反而像一位慈祥的父親。他伸出寬闊且布滿老繭的手,輕輕撫摸著藍玉的額頭,溫柔地拭去少年額角的血汙。
“你累了,休息吧。”曼達輕聲說道,他的聲音低沉卻有力,像是有一種讓人安心的魔力,如同城市中的守護天使在撫慰因塵世紛擾而心累的人。
藍玉在這雙溫柔大手的撫摸下,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緩緩閉上雙眼,陷入沉睡。
隨後,曼達掌心亮起金色聖焰,將藍玉送入了屬於他的領域之中。
與此同時,藍玉背後那代表墮天領域的紋路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細碎的光屑仿若凋零的櫻花,簌簌地不斷飄落。
伊比魯愛站在不遠處,目睹了這一切。她指尖在虛空中飛速劃出數據流,那些數據如靈動的絲線,在她指尖纏繞。
她的瞳孔倒映著曼達殘留的魔力波動,滿是疑惑。
“怎麼是個人都會意念體係的第三階領域?
不是說意念體係的創始人還沒真正為所有人發起人類革命嗎?
怎麼現在就有意念體係了?”她低聲呢喃,滿心疑惑。
她沒有在意藍玉和曼達之間的奇特關係,此刻,她的思緒全被這不合理的現象占據。
在這個時代,意念體係創始人還在冰館裡受凍,尚未舉行人類大革命,為何卻已經出現了意念體係的領域?
突然,伊比魯愛像是捕捉到了什麼關鍵線索,目光定格在曼達剛才站立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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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有一些奇異的魔力波動殘留,她仔細探尋,竟發現了類似惡魔契約符文的痕跡。
聯想到之前曼達燃燒靈魂送藍玉離開的場景,伊比魯艾中的疑惑更甚,這其中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