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白瑾看向薇莉特,眼神複雜。
侄女眼中的倔強,與當年母親的叛逆如出一轍。
她深知,這份倔強,或許會成為顛覆聖倫教條的火種,而自己,必須將它掐滅在萌芽之中。
“等等,什麼叫‘什麼叫童年夥伴犧牲了’?
什麼叫還有弓十字槍十字家族,不是隻有劍十字家族嗎?
這世界的設定不應該是隻有你們聖倫一家擁有特殊的天輝聖武嗎!”
“大賢者,您這是在說笑嗎?”
白瑾微微眯起眼睛,佩劍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著劍柄,貴族特有的高傲從眉梢眼角流露。
“古蘭帝國誰人不知,我朝有三大護國家族——劍十字天輝聖倫、槍十字雨槍奈德、弓十字星弓明鏡!
在第一紀元上古之戰中,三位先祖輔佐開國皇帝神羅平定四方,擊潰異神眷屬,才有了如今的古蘭盛世!”
紮卡扯了扯淩亂的實驗袍,金屬護腕隨著動作叮當作響:“不對,這和我了解的曆史完全不同!
我來自世界之外,觀測過這個世界的原始軌跡……”
“來自域外又如何?”白瑾冷笑一聲,周身泛起淡淡的聖輝。
“你們這些信奉罪之神的異徒,總愛用扭曲的曆史蠱惑人心。”
“你根本沒明白!”
“我是站在更高維度觀察這個世界!
原本的劇情裡,主角白茗擁有幸福童年和生死與共的夥伴,聖倫家族是唯一掌握特殊聖武的家族,更是抵禦邪神的先鋒!
罪主被白茗擊敗後,祖神教會聯合蠻族顛覆帝國,聖倫家族在抗爭中隱退,而背負詛咒的白茗一脈,才是第三紀元真正主角的血脈源頭!”
“夠了!”白瑾腰間佩劍出鞘三寸,寒光映照著她冷硬的麵龐。
“竟敢詛咒帝國覆滅,你當我騎士的劍是擺設?
若不是陛下有令,此刻你的頭顱早已落地!”
紮卡望著白瑾緊繃的下頜線和執拗的眼神,突然想起聖倫家族的秘史——初代家主以自我意識為祭,親手終結至親。
鑄造了那弑神的劍法!
“跟你們這些滿腦子騎士精神的‘木頭’真是說不通!
明明曆史線已經偏離,還死守著錯誤的認知……”
白瑾收劍歸鞘,鎧甲碰撞聲清脆利落:“曆史由勝利者書寫,而我們聖倫家族,永遠是帝國最堅實的盾牌。
奉勸閣下,莫要再用邪說挑戰帝國威嚴。”
紮卡重重歎了口氣。
與這些恪守傳統、思維僵化的騎士爭辯,就像試圖讓齒輪逆向轉動——隻會讓自己血壓飆升,毫無意義。
紮卡此行的目的,是探尋真神白姬遺留在這個世間的道標碎片。
祂需要從劍十字家族的掌門人這裡探尋那個聖倫與幕星的混血種小醜諾裘的最後現身之地,從而推斷真神碎片的藏匿之地。
然而,這個世界的曆史已出現詭異偏差——曾經白瑾的自由夥伴,如今竟變作護國三大家族的成員。
這般變化雖暗合設定框架,卻讓急於尋得碎片的紮卡陷入困局。
白瑾的拒不配合如同頑石,令他按計劃推進的籌謀屢屢受阻,胸腔裡的焦躁幾乎要衝破喉間。
縱然進展寸步難行,紮卡仍從蛛絲馬跡中捕獲到關鍵線索:無論時間線如何變化?
由真神白姬開辟的時間線終局,皆指向那場「精靈之森」戰役。
從現世史籍記載來看,白瑾家族的宿命之火,似乎早已熄滅在永夜之城的焦土上。
紮卡隱隱覺得,「精靈之森」或許正是破解謎團的密鑰,隻是那片地域如今局勢叵測。
某種源自靈魂深處的警示在呐喊——那裡與祂存在深刻因果羈絆,一旦踏足,事態恐將滑向無法逆轉的深淵。
恰在此時,薇莉特的驚呼聲劃破凝滯的空氣:“她在哭泣,那首哀歌!
艾絲翠德有危險!”
話音未落,紮卡身上纏繞的天命律令驟然發動,如同一道撕裂空間的閃電,將她強行傳送至未知領域。
紫色的能量殘響在虛空中彌漫,如同鬼魅的歎息。
與此同時,白瑾已拔劍出鞘。
聖銀之劍的寒光撕裂華貴的貴族禮服,聖銀鎧甲如潮水般覆蓋她的軀體。
她舉劍直指大賢者,聲線裹挾著雷霆之怒:“大賢者,你究竟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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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我對此一無所知——”紮卡的辯解被金屬碰撞聲淹沒。
一番混戰過後,狼藉的場麵上終於暫歸平靜。
紮卡的衣襟上灼燒著星辰狀的傷口,而白瑾亦因神羅律令的反噬,鎧甲縫隙間滲出微光血跡。
“你們這家族行事,何時才能學會先聽解釋?”
紮卡按捺著傷口的刺痛,語氣裡滿是疲憊的憤慨。
“哼,爾等信奉罪主的異端!無需多言。”白瑾擦拭劍鋒的動作冷硬如冰,聖銀鎧甲在光影下泛著拒人千裡的寒芒。
這話語讓紮卡想起端午將軍名言隻不過按照這個世界改一改!
“你信奉罪主,一輩子都是異端,我懶得講道理,你不配聽!”
這場景忽然讓紮卡憶起未來時間線阿爾倫大陸的菲特——那個擁有聖倫血脈的騎士,向來以“絕對正義”為刃,行事從不屑解釋。
更遑論,其先祖聖倫為所謂“正義”親手斬殺血親。
在祂看來,這些被血脈與使命裹挾的人,早已在偏執中構築起無人能解的邏輯閉環。
“暫且擱置爭執。”
紮卡收斂心神。
“你女兒薇莉特暫無性命之憂,隻是接受了初代勇者的傳承。
但這傳承於你而言,恐非吉兆——當她的靈魂與血族少女的命數深度綁定,便不再是你手中扞衛帝國的利刃。
她將背負救世之名,若帝國行至末路,她亦會與之同朽。”
“如此甚好。”白瑾的回應讓空氣瞬間凝固。
“你竟為此欣喜?”
紮卡瞳孔微縮。
“當你女兒的意誌被他人左右,當她可能成為顛覆帝國的引線——”
“我欣喜的,是她承接了聖倫先祖的意誌。”
白瑾的目光忽然變得灼熱,鎧甲下的心臟因激動而震顫。
“我能感知到,她血脈中奔湧的紫色咒印,是舊世勇者騎士與魔王留下的試煉。
但她是聖倫的後代,是繼承騎士榮耀的血脈!
當她以勇者之姿站在世界儘頭,即便要親手毀滅腐朽的帝國,那也是聖倫騎士道的榮光——我們守護的從不是某塊疆土,而是‘守護蒼生’的信念本身。”
“可帝國若覆滅——”
“騎士的誓言從不是愚忠。”
白瑾打斷祂,指節叩擊著胸甲上的聖倫徽記。
“當神羅後裔淪為暴君,我們自有掀翻棋盤的勇氣。
至於新生的帝國?
吾等堅信,待塵埃落定,自會有新的火種燃起。”
紮卡望著眼前這個固執的騎士,忽然失語。
“白瑾,你給我聽好——從你承襲‘白瑾’之名起,命運便已寫就:你終將死於至親之手,而那人將開啟域外之門,令世界傾覆。”
白瑾聞言,指尖無意識地撫過胸口鎧甲下的隱秘紋路——那裡確實刻著封印真理之門的銘文。
“閣下是想挑撥我與侄女的關係?”
“還是說你想就此動手去再次召喚你那已經死去的罪主的餘孽!”
“動手?”紮卡冷笑。
“我隻是陳述既定的命運。
當你的至親之人親手撕開真理之門打開位麵裂隙時,你該明白——毀滅亦是新生。”
紮卡忽然想起白瑾方才的論調。
“就像你說的,勇者的水火,從來都是自造自解。”
白瑾忽然低笑出聲,金屬手套按在劍柄上:“正因如此,我才為薇莉特驕傲。
她若能以聖倫後代的身份,在毀滅中重塑秩序,那便是對先祖意誌最好的承襲。
即便她要踏碎帝國,我也會為她擦亮騎士槍,因為她走的是聖倫騎士該走的路——哪怕前路是深淵,也要以勇者之姿昂首前行。”
這番話讓紮卡徹底無言。
祂看著眼前這群將榮耀刻入骨髓的騎士,忽然覺得再多爭辯皆是徒勞。
當白瑾將“望子成龍”的期盼,化作對“毀滅世界的勇者”的驕傲時,某種超越世俗邏輯的騎士道已在他心中生根。
紮卡不再停留,轉身踏入虛空裂隙,身後傳來白瑾低沉而堅定的聲音:“記住,聖倫的後代從不會在命運前退縮——無論是作為守護者,還是作為新世界的開拓者。”
“那我也奉勸你一句!你所追求的真的是正義嗎?”
……
“正義什麼的,才無所謂呢!她們就是這樣偏執又瘋狂的存在。
繼承著聖倫血脈,連同那古怪的意誌、奇特的處事風格,還有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腦回路,全都照單全收!”
“我才學不會那種‘養boss’的奇怪方式呢。
就像阿爾倫大陸上的菲特,那個擁有聖倫血脈的家夥!
她竟然當著人家女孩子的麵,親手解決掉她的暴君父親!
之後又任由女孩陷入孤立無援的絕境,被王國上下冰冷的惡意包圍。
可偏偏又在關鍵時刻出現,把女孩推上王座,幫她治理帝國、鏟除異教徒威脅。
最後呢?
居然還心甘情願死在女孩手中!
這是什麼扭曲又帶感的劇情呀!
好像精心培養一個boss,從摧毀到救贖,再到自我毀滅,簡直讓人又著迷又抓狂,完全無法理解啦!”
“你理解不了正好呀!那個黑心的依比魯艾在我的引導下,終於釋放了她首次對‘魂之殤’詛咒的傳播。
她把作者與魅魔公主契約當中的道標聖索菲亞大教堂故事線裡,關於晨曦修道院的一段秘史送給了艾麗絲翠德。
很明顯,艾麗絲翠德與命運相連的那位薇莉特·聖倫的故事,就要從這裡開始了哦!”
“這樣做會不會太狠啦?”
“一點也不狠呀,至少不會觸發404審查呢!
我們就等著看好戲吧!
畢竟聖倫血脈的持有者,無論過去還是未來,都會被她那位半雙生花的妹妹——擁有拉薩姆博血脈的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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