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義定神望向早已生機斷絕的梁棟,隻見梁棟的屍體上懸浮而出一團淡淡的白煙,淡淡的白煙升騰到距離地麵三尺之後,仿佛上方有一個無形的阻擋,白煙不再上升,然後一個看上去虛幻縹緲的人形浮現了出來,顯示這是梁棟身死之後脫離肉體軀殼的陰魂。
梁棟的陰魂望著身下的屍體,臉上寫滿疑惑不解。片刻的遲疑之後,狀若瘋狂向著大貨車的方向奔去,顯然他想要去救在車廂裡生死未卜的妻子。
可是陽世之人,難見陰間之魂。
陰間之魂,也難觸動陽世之人。
梁棟腳下無論如何猛烈的動作,卻並不能離開屍身半步之內。
新喪之鬼,是人生之終結,鬼途之開端。就如繈褓中新生的嬰孩,沒有任何行動的能力,初成陰魂,在一日之內,是不能脫離屍身的束縛而自主行動的。
梁棟茫然無措,環顧四周,他能聽到周圍人的言語,可是他嘴巴幾經張合,喉嚨中卻始終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王義原本沉浸在巨大的自責之中,雖然他與梁棟隻是一麵之交,談不上太深的感情,更談不上友誼!
可是當時明明已經察覺梁棟身體處於極度的疲憊之中,如果當時打個報警電話,或者再多加勸解,讓梁棟的身體的到一定時間的休息和恢複,是不是就能避免事故的發生,生命的隕落!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後麵精彩內容!
看似是一個生命的逝去,背後代表著的可能是一個家庭的分崩離析!
王義雖然處於極度的自責和懊悔之中,梁棟的口中也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可是王義知道梁棟說的是什麼。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可是梁棟雖為陰魂,第一時間考慮的依舊是妻子的安危,這樣的男人,雖然可能終生與成功輝煌無緣,但是作為一個丈夫,是無可指摘的。
王義向堆積如山的車廂奔去,同時向四周圍觀的人們大聲喊道“車廂裡還有人,大家一起幫忙救人呀!”
隨著王義的呼喊,圍觀的人們蜂擁而上,在瓜果蔬菜堆中翻騰了起來。
不多時一個女人被找了出來,正是梁棟的妻子。
瓜果蔬菜原本不是在紙箱中,就是被裝盛在簡易透風的紅色編織袋內。
這個苦命的女人因為紙箱和果蔬的緩衝作用,再加上本身處於車廂的尾部,身體表麵除了因為雜物的撞擊,顯得有些青紫之外並沒有明顯的外傷,無論呼吸還是心跳都一如常人,隻是暫時處於昏厥之中。
夫妻二人,一人慘死,一人獨活,這究竟是幸運還是不幸!
王義不知道!哪怕是最頂尖的哲學家也不好輕易下這個結論。
翻找到兩個稍微完整的紙箱,王義將其拆成長條狀,覆蓋在了梁棟的屍身之上,而後,他用一種極其輕微的聲音道“梁師傅,你的妻子隻是暫時的暈厥了,看上去並無大礙!”
梁棟的陰魂眼眸中充滿了感激,眼波裡也蕩漾著淡淡的喜悅——畢竟自己的一雙兒女雖然沒有了父親,可是還有母親,就不會成為無依無靠、任人欺淩的孤兒!
梁棟的妻子在眾人的一到折騰之下,晃晃悠悠醒來,她蹣跚著步伐,帶著滿臉悲痛欲絕,來到了被紙片覆蓋的梁棟屍身前。
在掀開紙片的一角,看到梁棟的慘狀之後,她騰然起身,卡扼住王義的咽喉,狀若瘋癲道“你這個殺人凶手,還我丈夫命來……”
王義瞬間懵圈,同時被扼住的咽喉一陣劇烈的疼痛,似乎下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