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此時此刻的裴笑竟然緊閉雙眼，仿佛完全沉浸在另一個世界裡。
他的腦袋像鐘擺一樣，不停地左右搖晃，臉上流露出一種極度愉悅的表情，仿佛正陶醉於一場精彩絕倫的音樂會之中。
然而，這並不是讓王義感到驚訝的全部原因。
真正讓他瞠目結舌的是，他看到一縷淡淡的黑氣正從裴笑的頭頂緩緩升起，宛如清晨時分嫋嫋升起的炊煙一般。
這縷黑氣雖然看似稀薄，但卻異常顯眼，與周圍的環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王義作為哪怕一名經驗不算豐富的緝鬼者，對於這種異常現象自然不會看不見。
他不僅能夠清晰地看到那股黑氣，還能嗅到在那淡淡的黑氣中，竟然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酸腐臭味道。
這種味道異常濃烈，就好像是一頭死豬被浸泡在池塘裡長達十天八天之後所散發出的那種怪異氣味。
王義心裡很清楚，如果他不是一個專業的緝鬼者，恐怕絕對無法察覺到裴笑身上的這股黑煙，更無法嗅到那種令人難以忍受的惡臭。
隻是他不明白的是，為什麼剛剛一路上都沒有發現裴笑身上的異常，而到了這看似尋常的洗車行大院裡，才初露端倪。
正在他思忖裴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麻煩把車窗關一下，馬上開始洗車了……”
王義循聲望去，便看到了二十米開外一個身穿著青黃相間工作服的人正在走來。
這個洗車工模樣的人，頭上戴著一個紅色的休閒帽，麵上罩著一個綠色的一次性口罩，手裡還提著一個便攜式洗車噴槍。
那整個壺身，看上去並不比澆花的水壺大多少。
王義不等那洗車工走近，便打開車門，來到地麵，三步並作兩步奔向到洗車工模樣的人身邊，並用略帶驚喜的聲音道：“我知道了，你是鐘元，你怎麼會在這裡的？！”
那洗車工模樣的人看著王義，先是一愣，並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而是盯著王義看了幾秒，然後道：“你是誰，我並不認識你！”
王義也不多言，一把扯下那人口罩，果然，現在真麵目的那人，正是鐘元。
至少王義是這樣認為的。
“鐘元，你搞什麼鬼？！我是王義呀，你怎麼會在這裡，還裝不認識我？！”
王義幾乎已篤定這定是鐘元了。
若是在店前那個女工作人員，隻是與鐘貞有八九分相似，這洗車工模樣的人，幾乎與鐘元一模一樣，甚至連聲音都彆無二致！
那洗車工輕輕將攔阻在身前的王義推開，戴上口罩後，徑直來到出租車旁，並對似乎如癡如醉的裴笑道：“師傅，麻煩你將車門關一下……”
一個已如同陷入夢境的人，怎麼可能會關車門。
王義雖然不知道那洗車工為什麼裝不認識他，但並沒有生氣，而是跟在洗車工身後道：“他現在的狀態，怎麼可能聽得到你的話……”
他話未說完，卻瞪大了眼睛，原來，依然沒有睜開眼睛的裴笑，手指卻已向中控台上的屏幕點去，先前沒有關閉的車窗，頓時緩緩上移，並最終將所有縫隙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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