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思影隻柔聲一笑,又道“我爹爹也來到漠河一帶,慕容伯伯可曾聽說?”
慕容顏思忖片刻,才道“我與你父親早年有過一麵之緣,還當真記不出他的樣子。倒是你這個小丫頭。九歲便掌管吳家,又與我家那二丫頭時常照麵,我倒是更熟悉你!”
慕容顏說得都是大實話,他並不知道江南的首富吳原其實是吳原依偽裝的。
如果他真的知道,便再無法淡定啦。
這樣一來他這麼多年尋找吳原依將成為一場笑話。
這時柳天鳳適時上前,朝慕蓉顏拱手見禮道“慕容莊主好!”
慕容顏這才順勢打量這眼前的少年公子,眼中難免流露驚豔之色!
柳天鳳雖然風塵仆仆,卻難掩他絕世之姿!加上他的言行舉止通身的氣派必然是個顯貴人家。
“請教公子大名?”
“在下柳天鳳!來自山西柳王府!”
柳天鳳自報家門,淺淺一笑。
“哦?”慕容顏思索一瞬,便想到那人,隨即小心問道“不知山西大柳王是公子何人?”
柳天鳳道“乃是我長兄!”
“哦!”慕容顏恭笑道“原來是小柳王爺!失禮了!”
柳天鳳也不多與慕容顏寒暄,直接開口問道“慕容莊主!不知慕容莊主一行這麼多英雄好漢是要乾什麼大事嗎?”
慕容顏麵對柳天鳳,本對山西柳王府頗有幾分忌憚。
但是轉念麵對吳思影心中卻不由得柔軟幾分。
他稍微一思索,但未曾想隱瞞。
“老夫這次來漠河一帶隻為尋找昔年一位故人,聽聞他在此處!”
“不知是怎樣的故人需要勞動這麼多的英雄豪傑一同前來,想來也定是位了不得的人物吧!”
問這句話的倒不是吳思影,而是她身旁的柳天鳳。
他倒沒有彆的目的,純屬好奇。
所以這話從他嘴裡問出來自然也就不會讓人反感。
慕容顏點頭,微微歎了口氣。
他的反應落在了吳思影的眼中,便增加了她的疑惑。
“慕容伯伯為何歎息?莫不是遇到了極大的難處?”
慕容顏微微一笑,道“隻是這位故人似乎早將我忘了!”
一想到上次絕情穀那匆匆一麵,那人對的冷漠刺得他心頭一痛,但他還來不及反應過來,又被他展現出來的強大實力所震撼。
十六年未見,他竟如此厲害!
當時他是竟有些高興的,但也有些難過。
高興的是他隱退江湖十六年,實力不減反而更強。
難過的是那天他未曾和自己說一句問好,甚至連一個不一樣的眼神都沒有。
他不知道自己執著於找他是為了什麼。
吳思影不信,便笑了。
“這世上又有何人會忘了慕容伯伯您?”
畢竟以慕容顏如今在武林上的地位,誰又不想與他攀上關係呢。
慕容顏苦笑道“總會有那樣的人。之所以有那樣的一個人才顯得特彆!”
吳思影更加好奇了,她本不會問,但是見到慕容顏的反應,她鬼使神差的問了出來“那位故人是誰?思影真想知道!”
慕蓉顏當然不會瞞著她,他這次本來就是大張旗鼓的尋找那人的蹤跡。
“他便是十六年前的天下第一劍聖,吳原依!”
聽到“吳原依”三個字,吳思影的心幾乎漏跳一拍,但她的麵上卻並沒有明顯的表情變化。
她的淡定看在慕容顏的眼中,倒有幾分不解“你未曾聽過此人?”
還未等吳思影回應,他自己倒先反應過來,恍然笑了笑道“十六年前你還未出生,不知吳大俠的大名倒也正常!”
吳思影神色中閃過一絲異樣,俏眉舒展開來,笑道“影兒要找爹爹,慕容伯伯要尋故友,我們都要去漠河,不如同往?慕容伯伯意下如何?”
“如此正合老夫心意!”慕容顏微微一笑,再次喜笑顏開。
這丫頭他是怎麼看怎麼喜歡!
起風了!
自從吳俊泉再次見到了吳原依的那刻起,便與父親形影不離。
他生怕又像那夜一樣,隻要一想到吳原依滿身是血的狼狽模樣,吳俊泉心中便一陣後怕。
自從二人回來入定神遊前世浮生之境,吳俊泉便越發想與爹爹粘在一處。
可他到底不是一個三周的孩兒,而今又長得人高馬大,比本就高挑的吳原依還要高出許多,還撒著嬌也不合適了!
他也不說自己是想和父親待在一處,隻說是為了防止淩王等人不死心,前來偷襲。
他必須要一天十二個時辰與父親待著,以防萬一!
吳原依未曾點破,與兒子相處了兩日,他也深覺這十五年來多有虧欠,但凡兒子所求,他無不依他!
眾人看在眼中!也不去打攪他們。
左翼峰隻遠遠的看著,每日定時不忘提醒吳原依服用西門瑾為他煉治減緩無情蠱疼痛的解藥。
攀月與申屠無羊等人也便在這吳記客棧小住下來。
隻是這日清晨,百曉生先是去拜彆了吳原依,二人單獨在房間裡聊了許久,然後便背起行裝,與眾人匆匆告辭。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不過他深知天下之事,想必是處理什麼驚天大事去了。
眾人也不覺得奇怪。
芙蓉鎮
鎮如其名,此時正是芙蓉花開的季節。
芙蓉鎮並不算是一個十分熱鬨的小鎮,但是鎮上卻有一家十分熱鬨的酒館。
酒館其實隻是普通的酒館,甚至可以說是有些破舊。
幸而現在是春夏,氣溫溫暖,若是在那冬日寒風刺骨的日子。這個酒館唯一的兩個窗戶也都會露著風。
不敢想象冷風灌進來時,如今滿客高坐的酒館是否還會有一個人影。
酒館隻有一層,台上坐著一位年過三十妝容豔麗的女子。
她的頭上包著一塊灰色頭巾,但還是可以看見一縷濃密的黑發傾瀉到左肩處。
她的臉上塗著厚厚的粉,嘴上塗著紅紅的胭脂。
妝容太厚,脂粉氣太濃。一個極為俗氣的女人。
這樣的女人自然入不了那些清新雅士的眼,
但她那胸前的豐滿,纖細的腰肢,還有那脖頸前胸處那一片依舊嫩白的肌膚卻能夠輕易的挑起大部分男人的欲望。
火紅的唇內隱露著潔白的牙齒,牙齒上下磕著瓜子。
“哢”
瓜子隨意的吐向一旁。
有些殼吐在男人的腦門上,肩膀上。
卻無人介意。
甚至他們還有些享受。
“她是誰?”
一道清脆的女音從後桌傳來。
“姑娘是問我們台上那位嗎?”倒茶的小二也不等那問的姑娘回應,便又接著回道“那是我們的老板娘,這裡的熟客都管她叫白牆花!”
說到最後那三個字,小二特意壓低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