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儲偌思索一番,便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吳俊泉乃一介布衣,雖然有一身武藝,也有潘安之貌,但到底不在廟堂之中,豈能與我大宋堂堂的長公主相配!”
此言一出,滿朝皆驚。
這大膽之言足以令聞者背後驚出一陣冷汗。
趙帝的目光也落到高儲偌身上。
他的眼神陰霾,竟看不出他此時的態度。
“哦!”仙雲公主的目光也慢慢的落到高儲偌那張老臉上。
高儲偌覺得一股無形的氣場像自己壓迫而來。
這氣場居然比帝王的氣場還要更強烈。
叫他無端的生出幾分緊張。
過了許久!久到滿朝文武的呼吸聲都能清晰可聽!
久到所有人都以為仙雲公主不會表態。
仙雲公主卻是冷冷一笑道“高大人!本宮與何人相配?如今竟要看你的臉色了?”
高儲佑心中一緊,額頭竟沁出了細汗。他自己也不懂,為何會在一個18歲的女子麵前會被壓製的不敢吭聲。
仙雲公主接著道“本宮的婚姻之事,隻有本宮自己做主。就連陛下都不曾過問,難道你們竟比陛下的權力還大?”
這明晃晃的一頂帽子扣下來,滿朝文武皆汗流浹背。
雖然大家都聽出仙雲公主目前隻針對高儲偌,但如果誰站錯了立場,那也會成為下一個被針對的對象。
眾臣都在觀察皇帝的反應。
皇帝沒有做聲,他不做聲卻很尷尬。
所以他用手扶著額頭,假裝有些疲累。
這往往就是一種非常明確的態度。
“這……”
滿朝文武開始低聲議論起來。
“此乃公主的私事,我等不應在朝堂之上議論。”
“皇家公主哪有私事,公主的婚姻大事更加是關於大宋的社稷江山。”
“這吳俊泉沒有一官半職,如何能與我們公主匹配?”
“像這樣的人放在身邊做個男寵可以。但若是做駙馬隻怕不妥?”
這些議論聲不大,但是又能讓人恰好聽見。
高儲偌原本卸下去的氣焰瞬間又高漲起來。
於是他想著將眾人的話大聲的說出來。他也這麼做了。
“公主!吳俊泉貌比潘安,卻無官無職,放在公主身邊,做個男寵尚可,但若是彆的,隻怕他還不配!”
說完他還自覺得意,感覺自己找回了場子。
殊不知仙雲公主的臉色已完全沉了下去。
但她第一眼卻是看向那心尖上的少年,卻發現那人隻是小嘴一翹。雖有幾分不開心,但似乎未把那些話放在心上。
仙雲瞬間被他的萌樣勾的心中一軟。
那衝天的怒氣也無形之中消散了幾分。
但是這並不表示她可以原諒這口出狂言的老臣。
“男寵?”仙雲公主淡淡一笑,一時看不出情緒。
“高大人,這皇家公主的私事也是您能議論的?”
高儲偌見公主不過輕飄飄的質問,便越發大膽起來。
“公主的事就是國事,皇家無私事!”
“好!好的很!不知高大人覺得應該如何安置俊泉呢?”
“吳俊泉本是江湖中人,然是回歸江湖。”
“高大人!好建議!”仙雲公主輕聲笑笑,一時間看不出是何情緒!
“可是,言多必失!禍從口出——”
話音剛落,她的臉色已無半分和顏悅色。
“老臣……啊——”
高儲偌又剛開口,卻聽一聲慘叫。接著口中便溢出陣陣鮮血。
眾人皆一怔,無比震驚的看著眼前一幕。
沒人看見有人出手,那高儲偌的嘴裡也是滿口鮮血,慘不忍睹。
是何人下的手?又是幾時下的手?
眾人不解。
但更多的是驚懼。
就連皇帝也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仙雲公主卻是冷冷道“不會說話的舌頭,留著也沒什麼用。”
眾臣皆驚!
竟是仙雲公主下的手。
世人早就知道仙雲公主是有武功的。但誰都不知道她真正的實力。
如今更是充滿了神秘。
沒人看見她出手,這是沒有人來得及看見。
皇帝立即輕聲問了陰影中的黑狼。
“你可看見了,黑狼!”
陰影中的黑狼回答道“我……看見了!”
“真的很快!”
從黑狼的聲音中可以聽出他也是感到非常驚懼的。
但是他回答的聲音隻有帝王聽得到。
“陛下——”
高儲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任鮮血染紅了他的胡子衣襟,高聲哭喊道“請為……老臣……做主。”
他被割了舌頭聲音含糊不清,但還是能令人勉強聽清。
隻是此刻他更在意的是這份來自仙雲公主的羞辱。
“高愛卿!朕……”
麵對這兩朝的元老,皇帝有意安撫。
但一想到仙雲公主這樣做,必然有她的道理。
皇帝居然發現自己不好摻和這件事。
此時仙雲公主又說話了。
“高大人難道今日你不是自取其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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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等眾人說話,也不等高儲偌說話,已接著道“吳俊泉雖然是江湖中人,但,與本宮情投意合,他遲早將會是本宮的駙馬。你卻偏要跟本宮找不痛快而侮辱他!你侮辱本宮未來的夫君,本宮不要說是割了你的舌頭。就算今日要取你的性命!你們高家也得給本宮受著!”
“本宮的男人豈是你能夠置喙的?”
朝堂之上又是一片沉默。
古至今沒有哪個公主敢有如此狂放之言!
偏偏仙雲公主卻敢!
“可……可是,吳俊泉此刻並不是公主的夫君,也並不是公主的駙馬。他隻是一介布衣,江湖草莽。豈能匹配我大宋的公主?”高儲偌就死咬著這條不放,已到強弩之末。
“本宮說是就是!何人敢置喙!”仙雲公主忽然厲聲道。
“神宗皇帝駕崩之前,許我30萬兵馬大權,許我婚嫁自由。本宮要與何人成親?豈是爾等可以插手的!”
她一番豪言之語直接讓滿朝文武無話可說。
寂靜,滿堂的寂靜。
“陛下!”仙雲緩緩的回過頭,在看龍椅上的帝王,她的目光沉靜如水,卻帶著無法抗拒的威嚴。
這股威嚴讓趙帝心中一驚。
“吳俊泉乃是我仙雲的附馬!待他滿十八歲自會與我成親!陛下可懂?”
趙帝不自然的咽了咽口水,隻得點頭。
“好!皇姐!自然都依你!”
這句話雖然說的快,甚至帶著討好之意。但說完之後,趙帝便覺得心中一空。
仿佛他失去的不光是他一直從小到大深愛的長姐,還有彆的什麼?
山穀的僻靜處,隻聞溪流潺潺與歸鳥的啼鳴。一道頎長的身影臨水而立,玄色衣袍在微風中拂動,他目光看似落在水麵上,實則早已穿透流年,不知縈繞在何方。
一陣極輕的腳步聲自身後響起,穩健而利落。
“尊主。”女子聲音清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興奮。
左翼峰沒有回頭,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能在此刻近他身的,唯有他最為倚重的下屬,天一。
天一走到他身側三步遠的地方停下,恭敬地垂首,雙手奉上一卷略顯殘破的羊皮紙,以及幾頁寫滿密麻小字的信箋。
“屬下等幸不辱命。紅二他們曆時一載,輾轉漠北三千裡,終於確認了漠王寶藏的沉睡之地。”
她的話語頓了頓,見左翼峰依舊沉默,便繼續稟報,聲音在寂靜的山穀中格外清晰:“根據多方印證,以及對漠王臨終前活動軌跡的推斷,寶藏最可能的埋藏之處,就在漠北天絕崖下的寒潭深處。”
“百年前機關或許已有損毀,但入口應當仍在。這是屬下繪製的路線圖與搜集到的相關記載。”
空氣仿佛凝滯了片刻。
左翼峰緩緩轉過身,接過了那卷承載著無數人夢想與鮮血的藏寶圖。
他的指尖劃過粗糙的羊皮紙麵,那上麵繪製的,是他十數年來苦心孤詣、耗費無數心血的目標。
權力、財富、複興家族的希望……儘係於此。
還有那令人神往的長生秘籍。
他曾以為,在得到確切消息的這一刻,自己會狂喜,會迫不及待。
然而,心中那片荒蕪了許久的土地上,並未湧出預期的熱泉,反而被另一股更尖銳、更沉痛的情緒徹底覆蓋。
半日前,他得到白如影傳來的消息。
吳原依找到了!
他何等激動?
是同時也帶來了一個壞消息。
吳原依已變成了心智不全的人!
他簡直無法相信,這個事實。
但是那是白如影傳回的消息又總會有錯。
他深邃的目光掃過圖紙,卻沒有停留太久,反而落在了天一臉上那幾道淺淺的風霜痕跡上。“辛苦了,天一。”
他的聲音低沉,聽不出太多情緒,“你做得很好。”
天一敏銳地察覺到了尊主的異常。他眼中沒有她預想中的灼熱,隻有一種近乎疲憊的平靜,以及……一絲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