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無形之中會有助於你的修煉!可對?”
從申屠無羊的反應中可以看出,仙雲的話全對。
吳俊泉一時沒有說話,他隻是在聽。
他在聽,仙雲公主就會極為認真的為他解惑“但是,那個特殊體質的人,有一日還是離開了南陽。申屠將軍便慌了,於是決定冒險一堵,跟隨那人而去。也冒險離開了南陽。”
“就這樣冒險跟去了?倘若失敗了,豈不是……”吳俊泉的話雖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申屠無羊半晌沒有聽到仙雲公主的下文,但自己答道“我賭對了!隻要是在那人的氣場周圍,哪怕是離開了南陽,也不再會影響我的修煉。”
“無羊叔叔,你說的那個人是我嗎?”
吳俊泉不是傻子,他幾乎已經肯定。
申屠無羊也沒有否認,他輕輕點了點頭。
“難怪……”吳俊泉仔細回憶才發現一切都有跡可循。
為何,申屠無羊會對他如此的在意,甚至不惜為了他而頂撞他的兄長。
原來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對不起,俊泉!是我太貪婪!也太怕死!”
申屠無羊那張粗糙的臉上已滿是羞愧。
他很怕,怕吳俊泉會冷冷的看向他。會質疑這段時間他們之間所有的友情!都是假的。
空氣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申屠無羊的心陷入了煎熬,陷入了等待的煎熬。
但這份煎熬並沒有持續太久。僅僅隻過去了那一小會兒,吳俊泉便釋然的笑了。
“沒想到我這麼厲害?可以影響你們仙門中人。哈哈哈——”
他笑的清亮,眼角彎彎的向上翹起。
特彆的有感染力。
“俊泉!你若認為我欺騙你的話,我可以離開……”申屠無羊卻依舊覺得十分忐忑。
吳俊泉卻笑了笑,輕聲道“無羊叔叔!我為什麼要怪你呢?換做是我!也會這麼做的,你做得對。且我也很榮幸,對我沒有一點損失還能夠幫到你!”
“俊泉,你當真不怪我?”申屠無羊眼前一亮,急忙問道。
“我為何要怪你?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你想要修煉上進,也沒有傷害到任何人。這本身就是一件沒有錯的事情。”
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就像天上的星辰一般。
申屠無羊又一次看的呆了。
“可是,算起來無羊叔叔你已經有快一個月沒有見到我了!而你如今……”
看上去很好。
吳俊泉也沒有說完,他的意思申屠無羊肯定懂,仙雲也會懂。
所以仙雲替他回答了“因為這一個月申屠將軍都在我的身邊!”
這個問題隻能仙雲回答,申屠無羊並不能確定仙雲是否願意讓他回答這個問題。
而這個問題由仙雲親自回答就不一樣了。
果然吳俊泉便要追著仙雲問了。
“為什麼?”
仙雲緩緩道“因為,隻要是修仙大能的氣場都可以!”
句話仿佛是一個重磅炸彈,直接讓吳俊泉的世界驚起一股滔天巨浪。
她不等吳俊泉震驚的神情望向她。她已道“而我!早已是仙門中人!”
“你……你……”
吳俊泉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在這段強烈的震驚被吳俊泉慢慢消化後,吳俊泉也發現這一切都有跡可循。
第一次攀月在左家莊的後山展露實力時,吳俊泉是親眼見著的。
那樣恐怖的實力完全已經超越了他的認知。
他早就應該想到他心心念念的攀月根本不是平常的武林高手。
在南陽城城主府時,她來救自己,那一府的府兵雖不足為懼,但當夜可是有兩個仙門中人申屠白與申屠黑,哦不,是申屠勇與申屠龍坐鎮。
她是如何將他安然帶回?後那些人就像集體失憶了一般,完全不記得當夜所發生之事。
這又是豈是區區一個武林高手能辦到的?
“那你!是如何加入仙門的?”
仙雲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她今天說的已經夠多了。
但是吳俊泉的眼神令她無法拒絕。於是她給了吳俊泉三個字“逍遙島!”
“逍遙島?”個名字如此耳熟。
這讓吳俊泉不禁想起那個漠北雪天,那兩個紫衣姑娘。將他下藥擄上車馬車,曾經向他提到過逍遙島。
那一次若不是陶水仙來救他,那他是不是就上了逍遙島了。
“攀月!你還知道什麼?逍遙島是哪裡?它和仙門有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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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迫切的想知道更多,更多關於仙門的事。或者說他想知道關於攀月更多的事。
“俊泉,日後你自會明白,如今多說無益,我今日說的已經夠多了。”
其實現在說這些到底太早了?這是仙雲內心的想法。
畢竟吳俊泉的一生太豐富多彩,他畢竟要一件一件的經曆的。
仙雲的眼睛透過吳俊泉看向遠方,仿佛那可以看透時光,追溯到終點,雖然隻是一瞬,卻早已令她曆儘滄桑。
她該告訴吳俊泉嗎?如果她要告訴,那要說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他的眼神似乎觸動了吳俊泉,這絕對不是一個少女該有的眼神。
甚至於這不像是一個人的眼神!
雖然隻是一瞬間就恢複,但吳俊泉卻已將這個眼神看進心裡。
“如此說來,若是修仙中人皆可,那我這個還沒有修仙的男兒郎是如何來的仙氣讓無羊叔叔吸!”
他話峰一種,又回到原先的話題。
這是對攀月的一種尊重。
她不願意說,他便不會問。
“是氣息!”申屠無羊道“你的氣息絕對不是普通的修仙者所能擁有的!你絕對不是一個平常之人!”
申屠無羊無比肯定的說。
當然仙雲公主也不是一個普通的修仙中人,申屠自然不必說。
月色如水,靜靜流淌在禁宮肅穆的飛簷鬥拱之間。
已是亥時三刻,年輕的少年帝王卻仍未安寢。
他摒退了隨從,獨自一人走在宮牆的陰影裡,俊秀而年輕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波瀾,隻有那雙過於沉靜的眼眸深處,鎖著一絲難以捕捉的鬱色。
他行走的步伐依舊沉穩,是天家應有的威儀,隻是那負在身後、微微蜷起的手指,泄露了心底並非一片平靜。
不知不覺,竟走到了綺麗殿外。
這是他新晉冊封的麗妃的居所。
這位麗妃,因其一舞動京城,被他破格擢升,位份是如今後宮中最高的。
然而,自入宮以來,他卻從未召幸過她。
“陛下?”
內侍的通傳顯然讓綺麗殿有些意外,燈火迅速亮堂起來。
麗妃匆忙迎出,一身水紅色的常服,未施濃妝,在宮燈下反倒有種清麗脫俗的美。她依禮參拜,眼中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與恭順。
“愛妃平身。”趙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徑直走入殿內,“備些酒來。”
“是。”
酒很快呈上,是宮中禦釀的玉液。
趙帝自斟自飲,沉默不語。
殿內氣氛有些凝滯。
麗妃垂首侍立一旁,心思微轉,隨即柔聲道:“陛下獨飲難免無趣,臣妾新排了一曲《飛鵲枝》,願為陛下助興。”
趙帝未置可否,隻是又飲了一杯。
麗妃不再多言,輕輕擊掌,樂師悄然入內。
她也進了內寢換了一身飄逸的舞衣出來。
她褪去外衫,露出裡麵綴滿珠玉的舞衣,走到殿宇中央。
當第一個音符流淌而出時,她的身形便動了。
翩若驚鴻,婉若遊龍。
她的舞姿,已不僅僅是技藝的展現,更是一種靈魂的傾訴。
長袖揮灑,似能攬住九天明月;纖腰折轉,仿佛能舞儘人世繁華。
每一個眼神,每一次回旋,都帶著一種精準的、直擊人心的魔力,能將觀者的思緒牢牢牽引,帶入她所營造的意境之中。
趙帝最初隻是隨意看著,目光還有些渙散,漸漸地,他的視線被那抹靈動的身影抓住,緊蹙的眉宇不知不覺舒展開來。
當麗妃一個高難度的連續旋身,最終如風中弱柳般伏地定格,揚起的臉龐因運動染上紅霞,眼眸亮如星辰時,趙帝甚至輕輕拊掌,唇角勾起了一抹極淡卻真實的弧度。
“愛妃之舞,確能忘憂。”他歎道,聲音裡終於有了一絲溫度。
他命麗妃入座同飲。
酒一杯接一杯,氣氛漸漸活絡。或許是舞姿帶來的愉悅尚未散去,或許是酒精模糊了心防,趙帝的話比平日多了些。
他不再談論朝政,也不涉及風月,隻是說著一些模糊的囈語。
“……天下人都道朕坐擁四海,可知有些東西,近在咫尺,卻遠隔天涯……”
他晃著杯中琥珀色的液體,眼神有些迷離,“……朕也曾想,不顧一切,哪怕……但終究是不能,不該……”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從未在人前顯露過的卑微與不甘。
麗妃聽得仔細,卻如墜雲霧。她隻當陛下是為某段不可得的“情”所困,或許是某位求不得的民間女子?
她溫言勸慰:“陛下乃萬乘之尊,世間萬物,莫不是陛下的?有什麼是陛下都得不到的?”
趙煦聞言,忽地低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自嘲,幾分澀然:“萬乘之尊?嗬……有時,朕倒寧願……”
話未說儘,他又仰頭飲儘一杯,將後續所有的不甘與隱秘愛戀,都混著酒液咽回了腹中。
酒酣耳熱之際,他心情似乎大好,朗聲道:“來人!麗妃舞技驚人,甚得朕心,賞南海明珠一斛,赤金頭麵兩套,雲錦十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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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謝陛下隆恩!”麗妃驚喜拜謝。
直到子時初,趙煦才起駕離開柔儀殿,腳步已略顯虛浮。
沒有任何意外的,他依舊沒有留宿綺麗殿。
陛下今夜的情緒起落太過異常,那未儘之語背後,定有緣由。她召來自己最信賴的心腹太監,低聲吩咐:“去仔細打聽,今日宮內,可有什麼特彆之事發生?”
不過半個時辰,太監便回來複命,聲音壓得極低。
“娘娘,打聽到了。今日仙雲公主回宮了!”
“啪嗒——”麗妃手中把玩的一支玉簪掉落在光滑的金磚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鳴響。她卻恍若未聞。
仙雲公主!
“公主回來了?”她難掩心中的喜悅,脫口而出。
她原是公主府中一名歌姬,因舞技超群被選入府。
她至今清晰地記得,那一日,她精心準備了許久的舞蹈,終於等到為公主獻藝的機會。
她拚儘全力,將畢生所學與滿腔難以言說的傾慕都融入那支舞中,眼角的餘光始終追隨著亭內那抹清華高貴的身影。
她跳得那樣好,連樂師都癡了。可就在舞至最精彩處,一個侍女匆匆上前,在公主耳邊低語幾句,公主竟立刻起身,便因急事匆匆離去……
那未跳完的舞,成了她心中的一個結。那驚鴻一瞥後便再難接近的身影,成了她深埋心底的執念。
她拚命練舞,渴望有朝一日能再次站到公主麵前,將那一曲圓滿。
讓公主的目光能夠注意到她,……
後來一次陛下來了,他也坐在那涼亭之中。大宮女春雨姑姑急匆匆的叫她獻舞,她值得穿上舞衣,在台上翩翩起舞。
趙帝恍了神,久久沒有說話。
第二日,她被選入宮中,一路升至妃位,擁有了世人豔羨的榮華。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狂跳的心,努力讓聲音恢複平靜,對那太監道:“去,以本宮的名義,前往公主處遞上帖子,就說……本宮相邀,就說本宮這裡的荷花開的正濃,想邀公主一起賞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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