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回頭,隻見一個身著藍衣的少年站在不遠處,眉眼精致如畫,氣質卓然。明明是稚嫩的麵容,眼神卻銳利如刀。
“哪來的小兔崽子,敢管爺的閒事?”地痞頭子啐了一口。
少年也不多言,身形一閃,眾人還沒看清動作,那地痞頭子已經慘叫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
“老大!”其餘地痞見狀,紛紛撲上來。
少年不慌不忙,出手如電,每一次揮手都有一人倒地。不過眨眼功夫,七八個壯漢全都躺在地上呻吟。
少年走到小綺麗麵前,輕輕蹲下身。陽光從她身後灑下,為她鍍上一層金邊。
“你沒事吧?”少年問道,聲音比剛才柔和許多。
小綺麗這才發現,這根本不是少年,而是一個與她年紀相仿的女孩。隻是那通身的氣派,那睥睨眾生的眼神,讓她看起來如同天神下凡。
仙雲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挑起小綺麗的下巴,打量著她的麵容:“以後要不要跟著我?”
那一刻,小綺麗仿佛看到了生命中的光。她用力點頭,眼淚終於再次湧出。
仙雲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放在她手中:“葬了你祖父,去明月酒樓天字1號房找香雪姐姐,就說是我讓你來的。”
“那日公主穿著男裝,眉眼卻比畫中仙子還要精致。”
麗妃望著仙雲,眼中淚光閃爍,“您給了我銀子,還讓香雪姐姐接我入宮。這些年來,我無一日敢忘。”
仙雲靜靜聽著,神色依舊平靜:“原來是你。”
“我入宮後,因為底子好,被分去習舞。後來公主出宮建府,我也跟著去了公主府。我一直努力練舞,希望有朝一日能站在公主麵前,讓您記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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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妃聲音哽咽,“幾月前那日夜裡,在公主府的水上石台上,公主坐在涼亭之內。我特意準備一支舞,想獻於公主,可舞至一半,您就因為香雪姑姑而急忙離開......”
仙雲眸光微動,似乎想起了什麼。
“後來一日我在花園練舞,被陛下看中,帶入宮中封為麗妃。”
麗妃上前一步,眼中滿是期盼,也帶了幾分顫抖“我今日請公主來,就是想問一句,這些年來,公主可曾記得那個賣身葬祖的女孩?”
月光靜靜流淌,荷香愈發濃鬱。
仙雲看著麗妃期盼的眼神,輕輕搖頭:“麗妃娘娘,往事已矣,不必如此執著。”
“可是公主......”
“你既已得陛下眷顧,就該珍惜眼前富貴。”仙雲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那些舊事,本宮早已忘了。你也該放下才是。”
她不等麗妃說話,又接著道“夜已太深了,本宮該回去了!”
說罷,她微微頷首,轉身離去。素白的身影在月光下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宮牆轉角。
麗妃站在原地,望著她消失的方向,雙手緩緩握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卻感覺不到疼痛。
“放下?”她輕聲自語,眼中逐漸凝聚起暗沉的風暴,“我如何放得下?”
五年的執著,五年的等待,換來的不過是一句輕飄飄的“忘了”。
她為了能站在公主麵前,苦練舞技,忍受無數艱辛,終於成為天下第一的舞者。可公主眼中,依然沒有她的位置。
既然你從來都沒有把我放在心上,當初你為什麼要挑逗我?
月光照在她臉上,映出眼角一閃而過的厲色。
既然無論如何努力,都得不到你的回眸,那麼......就彆怪我選擇另一條路。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再也不能忽視我的存在。
夜風吹過荷塘,掀起層層葉浪。那一池原本清雅的荷花,在月光下忽然顯得妖異起來。
吳俊泉躺在錦榻之上,原本隻是淺酌了幾杯禦酒,有了醉意,卻突然從淺眠中驚醒。
一股難以言喻的灼熱,並非來自酒力,而是從他丹田氣海深處洶湧而出,如野火燎原,瞬間席卷四肢百骸。
經脈仿佛被置於熔爐之中,真氣奔騰咆哮,幾欲破體而出。
“這是……”吳俊泉眸光一凝,瞬間明了,“天海訣第十一層的瓶頸,竟在此時鬆動了!”
“這麼猛的嗎?我這大半個月都未曾修煉,怎麼又要突破了!”
他有些哭笑不得,但不敢怠慢。
當即盤膝坐起,手掐訣印,試圖引導那澎湃的真氣衝關破障。
然而,剛一運功,他便察覺到極大的滯澀。
這深宮禁苑,殿宇森森,雖極儘奢華,卻仿佛構築了一個無形的牢籠,將天地間至純至淨的月華精氣隔絕在外。
充盈其中的,是濃鬱卻沉悶的“人工之氣”——龍涎香、檀香、乃至萬人之上的帝王氣息交織成的無形壁壘,於他此刻的突破非但無益,反而成了阻礙。
“此地不行!”吳俊泉當機立斷,必須尋一處天然之地,借山水靈秀,納月之精華。
他身影一晃,如一道青煙般悄無聲息地掠出殿外。
皇宮的巡夜守衛雖森嚴,於他而言卻形同虛設。
幾個起落間,他已越過重重宮闕,踏著飛簷鬥拱,如夜梟般投向皇宮深處那片最為幽靜的後山。
此地仿佛是被繁華遺忘的角落,一處極大的院落,卻人跡罕至。
沒有精心修剪的花木,唯有野蠻生長的古樹藤蘿,潺潺水聲入耳,循聲而去,竟是一眼自山石間湧出的冷泉,在月光下泛著粼粼寒光。
空氣中彌漫著草木泥土的清新氣息,與宮殿內的沉悶截然不同。
“好地方!”吳俊泉心中一喜,毫不遲疑,徑自在冷泉邊的光潔巨石上坐下。
冷泉散發的森森寒意與他體內的灼熱形成奇妙的平衡。
他凝神靜氣,再次運轉天海訣。
這一次,感受截然不同。
皎潔的月華仿佛受到牽引,絲絲縷縷彙聚而來,透過肌膚毛孔,融入他的經脈。
身下大地傳來厚重沉穩的氣息,身旁冷泉散發著清冽靈動之意。
天地自然的精華與他體內奔騰的真氣水乳交融,引導著那股狂暴的力量,一次次衝擊著那無形的壁壘。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聽見體內傳來“哢嚓”一聲細微的脆響,某種禁錮被徹底打破。
洶湧的真氣如江河入海,歸於平靜,卻是一種更為深邃、更為磅礴的平靜。
吳俊泉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神光內斂,感知卻在這一刻被放大了無數倍。
他心念微動,耳廓輕顫,整個皇宮的聲息仿佛近在咫尺——巡夜侍衛規律的腳步聲、更夫悠長的梆子聲、甚至遠處宮殿中依稀的絲竹之聲……儘數收入耳底,清晰可辨。
這次能聽到的聲音竟比之前要遠的多,他隻要運功傾聽,甚至連雲間的風吹雷動都有了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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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萬籟俱寂與細微聲響交織的感知網中,一道極其輕微、卻快如鬼魅的破空聲,猛地觸動了他的神經。
“有賊?”吳俊泉眉峰一挑。那身影速度極快,輕功卓絕,正從皇宮寶庫的方向掠出,腋下夾著一個不小的包裹,眼看就要越過宮牆,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吳俊泉本無意多管閒事,但既然撞見,加之寶物剛從皇宮失竊,又在他知情的情況下,也不能坐視不理。
更重要的是,他剛剛突破,正想試試如今的境界。
他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如瞬移般出現在那道黑影的前路之上。
那夜行人顯然沒料到會有人攔截,且速度如此之快。
甚至他自習自己武功高強,卻絲毫沒有發現吳俊泉是何時出現的,他的氣場又是何時隱藏的。
驚駭之下,那賊反應卻不慢,反手便是一道烏光射出,直取吳俊泉麵門,同時身形急轉,試圖繞過。
然而,在已將天海訣突破至第十一層的吳俊泉眼中,這迅捷狠辣的攻擊,慢得如同兒戲。
他甚至沒有看清動作,隻是衣袖隨意一拂,那道烏光,便不知被引向了何處。同時,他一步踏出,恰好封死了賊人所有去路,右手如電探出,直取那個包裹。
賊人隻覺眼前一花,胸中一輕,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是如何出手的!胸口便挨了一掌。
他甚至並不知道,那身上的包裹早已經空空如也。
吳俊泉雙手放到背後,隻是淡淡地瞥了那僵在原地的賊人一眼。
那眼神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威壓,讓賊人遍體生寒,再不敢有任何念頭,狼狽不堪地幾個閃身,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逃之夭夭。
吳俊泉的確對追一個小賊沒什麼興趣。他這才將手伸了出來。
入手沉甸甸,隔著布料也能感到一絲溫潤之意。
他輕輕解開包裹,月光下,一顆寶珠靜靜躺在其中。
足有碗口大小,珠體圓潤無瑕,散發著柔和而瑩潤的光澤,仿佛將一輪明月捧在了手中。
吳俊泉本子覺得這顆明珠十分耀眼,但轉念間,眼中已不由得掠過一絲訝異。
“這顆珠子為何如此眼熟?”
“我好像在哪見過?”
他在自言自語之間,一道陰柔的聲音從院牆外傳來。
“看來你對這顆珠子還有印象。”
這聲音有幾分熟悉,吳俊泉眼前一亮,已經知道來的人是誰?
那人也不耽擱,直接從院牆上落了下來。
對方的輕功不弱,從兩丈高的院牆下來卻如落葉般輕盈。
“林教主!哦,不,林姑娘。”
吳俊泉一想到此處隻他們兩人,便又改口叫她一聲林姑娘。
“我們每日為你提心吊膽,你倒好,在皇宮裡逍遙快活?”
林無酒再見到吳俊泉,雖然說的話帶著酸意,但眼底的驚喜卻是如何也偽裝不來。
在確認吳俊泉完好時,她激動的的眼眶已經濕潤。
“林姑娘!你……”
吳俊泉這句話一問出來,仿佛點著了0林無酒刻意偽裝的堅強。
“你沒事……好!太好了!你沒事……”
她急迫的確認,使她無形之中透露了這些天的擔憂。她不輕易間落下的淚,已經無端暴露了他對吳俊泉那不一樣的情愫。
“林姑娘,你不要哭!我已沒事了!”吳俊泉著急了!
然而他卻隻是茫然無措的站在那兒。不知該怎麼辦?
因為他很少遇到這種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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