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疑的聲音瞬間消失了!
原本慕容歌是想借著白恨私生子的身份,狠狠羞辱他一番。卻沒想到吳俊泉直接坦言自己的身世,反而讓這副羞辱蕩然無存。
她咬牙切齒的模樣,甚至扭曲了她的美感。
但吳俊泉並不會就此放過她。他也不想再耽擱時間。
“慕容歌,當日你在我臉上劃了幾刀?可還記得?”
慕容歌心中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你要毀我的容?”
“不可以嗎?”
“當然不可以……”她幾乎是本能的後退,因為他已經看出來吳俊泉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吳俊泉卻笑了,笑的沒有任何溫度。
“難道隻準你毀彆人的容?不準彆人能毀你的……”
他的話音一落再次引起一場軒然大波。
“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有人忍不住問道。
但是此刻沒有人回答。
因為吳俊泉已經不想再等下去了。
他朝慕容歌一步一步的走去,在他眼裡,此刻的慕容歌是無路可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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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一個任由他刀俎的魚肉。
可慕容歌不這樣想。
他甚至不用吩咐,黑白二老已經擋在他的麵前。
吳俊泉身形微微一頓,放低聲音道“黑白二老,那日你們為我求情,我還記得,今日我不想為難你們,快退到一旁吧。”
黑白二老先是一愣,沒想到那也雅迪他們隻是替吳俊泉說了一句話而已,就能令眼前的這個少年記在心裡。
他們心中先是有一份感動,然後他們也不會忘了自己的使命,不能讓任何人傷害慕容歌。
吳俊泉卻隔著二老對慕容歌道“慕容歌,這二人也算是你的心腹。你也知道今日如果如果他們出手,我是不會留情的。如果我下手重了些,你是否會心疼他們?亦或者會後悔?”
慕容歌雖然心腸歹毒,卻是冰雪聰明。
她稍一思索,便對二老不忍。
於是她厲聲吩咐道“二老!退下。”
“三小姐……”黑老難免遲疑,但是慕容歌的命令,他們不敢不聽。
此時倒有一個人,令慕容歌沒有那麼心疼。
“出來!西門棠!你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一人緩緩的從慕容歌身後走出。正是西門棠!
他身姿挺拔,玄色勁裝勾勒出精悍的身形,步伐看似沉穩,唯有他自己知道,那垂在身側的手掌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敲擊,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他有些緊張,但多年來的隱忍與在慕容歌麾下曆練出的冷硬麵具,將這份緊張完美地掩蓋了下去。
表麵上,他眼神銳利,麵容冷峻,如同慕容歌手中一柄出鞘的利劍。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鎖定了場中那抹卓爾不凡的綠衣身影——吳俊泉。
‘是他……真的是他……’西門棠在心中無聲地呐喊,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記憶如同潮水,不受控製地翻湧而上。那是今年二月初八那日,他身受重傷,倒在泥濘之中,意識模糊,仿佛下一刻就要被無儘的黑暗吞噬。
一輛看似樸素的馬車停在他身邊,車簾掀開,露出一張年輕、清俊、帶著幾分關切的臉。
那人甚至沒有多問,便將他扶起,渡來一股溫和卻精純無比的內力,穩住了他心脈將斷的危機。
隨後,那人又取出水囊,小心翼翼地將清涼的甘霖喂入他乾裂的唇間。
迷迷糊糊間,他竭力睜大眼睛,想要看清恩人的模樣。
躍動的車燈光線下,那張臉如同謫仙,帶著悲憫與溫暖,深深地刻入了他的腦海,成了他此後無數個冰冷夜晚唯一的光亮與慰藉。
那是他從未感受過的、不帶任何目的的善意。
然而此刻,他站在了那人的對立麵。以慕容歌爪牙的身份。
慶幸的是,吳俊泉的目光掃過他,一片淡然。
‘他並沒有認出我……’西門棠鬆了口氣,隨即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如同冰水般澆下,讓他心底一片寒涼。
是啊,當初自己那般狼狽瀕死,與如今這副冷峻模樣判若兩人,他那樣的人物,怎會記得路邊隨手所救的一個無名小卒?
“西門棠,你去,讓他見識見識你的霹靂奔雷掌!”
慕容歌冰冷的聲音將他從回憶中拽回,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西門棠心神一凜,知道避無可避。
他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翻騰的情緒強行壓下,邁步而出,直麵吳俊泉。
他必須出手,為了在慕容歌麵前證明價值,也為了……或許是想用自己苦練的霹靂奔雷掌,讓那人看到自己的“成長”,哪怕隻是換來他一絲驚訝的眼神。
“吳公子!接我一掌!”西門棠低喝一聲,聲音刻意壓得低沉冷酷,試圖掩蓋那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他不再猶豫,體內內力瘋狂運轉,周身氣息陡然變得暴烈!雙掌之上,隱隱有電光流轉,發出細微的劈啪聲響。
“霹靂奔雷掌!”
一聲暴喝,他雙掌猛地推出!霎時間,風雷之聲大作,掌風如同實質的怒濤,裹挾著刺目的電光,以奔雷之勢,悍然襲向吳俊泉!
這一掌,他已傾儘全力,威力之大,讓周圍不少賓客都為之色變,暗自驚歎這西門棠年紀輕輕,竟有如此修為,慕容山莊果然藏龍臥虎。
麵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擊,吳俊泉的神情依舊沒有絲毫波瀾。他甚至沒有做出任何防禦或閃避的姿態,隻是靜靜地看著那狂暴的掌力襲來,眼神淡漠,仿佛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鬨劇。
就在那奔雷掌勁即將及體的瞬間——
吳俊泉動了。
動作簡單到極致。他隻是看似隨意地抬起了右手,食指輕輕向前一點。
沒有風聲,沒有異象,就那麼輕飄飄的一點。
然而,就是這漫不經心的一點,西門棠那凝聚了全身功力、引以為傲的霹靂奔雷掌勁,如同驕陽下的冰雪,發出一聲沉悶的嗚咽,轟然潰散!
逸散的氣流如同狂風掃過,吹得近處之人幾乎站立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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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根手指點出的凝練指風,去勢未儘,如同穿透一層薄紙般,輕易地穿透了潰散的掌力,精準無比地點在了西門棠的胸口膻中穴上。
“呃啊——”
西門棠隻覺得一股根本無法抗拒的沛然巨力透體而入,瞬間封死了他全身所有運轉的內力,經脈如同被凍結,凝聚的力量刹那間土崩瓦解。
他甚至沒能感受到太多的痛苦,隻是一種絕對的、碾壓性的力量差距帶來的無力感。
他整個人如同被巨浪拋起的石子,狼狽不堪地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數丈之外堅硬的地麵上,濺起一片塵埃。
‘好……好強……’這是西門棠意識陷入混沌前唯一的念頭。‘這就是……他真正的實力嗎?’
他試圖掙紮,卻發現全身酸軟,連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隻能像一攤爛泥般癱倒在地。
視野開始模糊,但他仍竭力望向那個綠衣身影。
吳俊泉的目光淡淡地從他身上掃過,依舊沒有認出他是誰,隨即便移開,落在了慕容歌身上,仿佛剛剛隻是隨手拂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慶幸?失落?羞辱?不甘?種種情緒如同毒蛇般啃噬著西門棠的心。
他躺在冰冷的地上,看著他那輪曾經照亮黑暗的白月光,此刻正以絕對強大的姿態,碾壓著他如今效忠的主人。
一種極其複雜的、摻雜著仰慕、自卑、痛苦與一絲隱秘恨意的情緒,在他心底瘋狂滋生。
他知道,今日他敗了,敗得徹徹底底,毫無尊嚴。
就跟以往的每一次失敗一樣。他的人生總在失敗中度過。
他真的沒有希望了。
一滴淚毫無預兆的從眼角滑落。其實這滴淚在心裡已經流了太久。
慕容歌看著吳俊泉的身手,才意識到他的實力如此恐怖如斯。
“吳俊泉!”她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不受控製的往後退。
吳俊泉卻偏過他,幾步走到左一麵前。
左一被兩個弟子攙著,一動不動。
吳俊泉用眼角瞥到他手腕上的鎖鏈鐐銬。
他的眼中燃起一絲怒意。
隻是一揮手,帶起兩道強烈的勁風,一左一右便向左一身後的兩人擊去。
那二人驚叫一聲便倒飛出去。
左一受到這種強大的慣力,也忍不住向後倒去。
吳俊泉立刻上前兩步,那身手接住倒下去的左一都是綽綽有餘。
左一頭腦一陣眩暈,卻感覺自己倒在一個柔軟又香的懷裡。
他緩緩睜開雙眼,嘴角露出一絲溫柔的笑意。
“公子!你終於來了……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是的,還能在臨死之前見到吳俊泉,他發誓要追隨一生的男人。
他總歸是開心的。
“左一!彆怕!我來帶你走!”
吳俊泉的聲音令左一格外安心,安心的他很想就是在吳俊泉的懷中就此睡了。
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夠現在睡去。因為一旦睡去,他就可能因為太舒服而不想醒來,他就再也醒不來了。
“公子!把我放到一旁吧!做你想做的事……”他說最後一句話,刻意不去看慕容歌此時的臉。
慕容歌卻感覺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她知道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他居然可以如此淡定?
他的淡定灼傷了她。
白曉生將左一接了過去。坐到一旁的石桌旁。
此時奄奄一息的南宮賽似乎能夠感覺到左一的氣息,他緩緩的,無比狼狽的向左一這邊爬來。
“左一……左一……”
他的聲音低沉而虛弱,原本早已被淹沒在這嘈雜的會場裡。
但是此時的左一卻聽得清清楚楚。
“南宮賽!”
百曉生這才望向一那不遠處的南宮賽,這才對左一安撫道“等我!”
說完他又向南宮賽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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