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左寧下令進攻後,戰場瞬間從一片肅殺化成了黃沙漫天,殺聲四起的煉獄。
而身為武聖的陸水寒因為左寧忌憚揭門關內可能有隱藏的武聖偷襲,並沒有一馬當先地衝到最前麵,而是把主戰場完完全全交給了顧雲直和唐舟。
她身著一襲銀甲白袍,騎著白馬,雪白的睫毛下,那對美眸中滿是戰意。
她手中那杆丈三鳳據亮銀槍,槍身寒光閃爍,恰似一條蓄勢待發的銀色蛟龍。
她的眼眸仿若兩柄出鞘的利刃,死死地鎖定在城牆上的梁隱身上,既然我和夫君不能參與到揭門關的戰事之中,那麼我來戰你棍聖梁隱你總不會怯戰拒戰吧?
扭頭看了看露出了默許的表情的左寧,陸水寒深吸一口氣,隨即雙腿猛地一夾馬腹,白馬嘶鳴一聲,四蹄生風,如離弦之箭般朝著揭門關飛馳而去。
她身姿輕盈矯健,隨著戰馬的疾馳,手中長槍有節奏地舞動,帶起一陣淩厲刺骨的勁風,吹得周圍的塵土紛紛避讓。
眨眼間,她已來稍微偏離了城關的關下,抬手將銀槍斜斜地指向了城關之上的梁隱,大聲喝道:
“梁隱,可敢與我一戰!”
聲音清脆嘹亮,穿透戰場上的喧囂,一時間,竟壓過了部分震耳欲聾的喊殺聲。
梁隱站在城牆上,老遠就看見了陸水寒騎白馬而來,不過在聽到這充滿挑釁的呼喊之後,心底裡也是掠過了一些不滿,眼中閃過一絲惱怒之色,緊接著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略帶輕蔑的笑意:
“你便是陸截驚的孫女,怎麼,初入武聖的人便覺得天下舍我其誰了,也敢挑戰老夫?”
雖然是明白陸水寒此來,十有八九還是為了拿他當磨刀石,但他身為老一代武聖,而且還是境界高於陸水寒一個小境界的武聖,豈會怯戰?
當下毫不猶豫,沒有拒絕陸水寒的挑戰,握著手中的齊眉棍。縱身一躍,從高高的城牆上飛下,穩穩落在陸水寒麵前。他手中的玄鐵齊眉棍拄地,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
“多少年了,也居然到我守擂戰新人了。”
說話間,梁隱緩緩地將齊眉棍舞出了一個起手式,陰翳,滄桑的眼中在一瞬間變得充滿了暴戾的凶氣,
“你要戰,老夫奉陪,老夫倒要看看,幾年前走遍了九州問槍晉級武聖之後,到底有陸截驚的幾分功力,有多少成色!”
說完,梁隱也沒有讓讓後輩的意思,手持齊眉棍在霎時間便快若奔雷!一個閃身便到了幾十步之外的陸水寒麵前,舉棒迎風便打!
“來得好!”
陸水寒嬌喝一聲。
她柳眉倒豎,美目圓睜,手中長槍如靈蛇出洞,槍尖帶著一股刁鑽的勁道,直刺梁隱咽喉。
這一槍看似平平無奇,實則暗藏玄機,角度極為刁鑽,不但將梁隱的率先發難給輕易化解了不說,還借機以一個詭異的角度進行了反擊。
早就知道陸家槍是以詭異,莫測聞名江湖的梁隱當然在防著她這一手,畢竟哪怕是陸水寒問槍江湖之後,走出了自己的路晉級武聖,但是底子依舊是陸家槍的底子,那個變幻莫測的底子是不可能變的。
他神色平靜,不慌不忙,微微側身,以毫厘之差避開了這淩厲的一擊。
與此同時,他手中玄鐵齊眉棍一橫,如一道堅不可摧的城牆,輕易擋住了陸水寒的攻勢。
“當”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強大的衝擊力順著槍身傳導至陸水寒的手臂,讓她的手臂猛地一震,藕臂發麻。
這梁隱踏足了大道無量,力量果然不是初入武聖的人可以隨便抵擋的,若不是她早就將左寧的《武仙訣》修行到了大成,那麼這境界的溝壑,讓她可以僅僅在十招之內便落敗了。
而不知道有《武仙訣》這種煉體神功的梁隱第一反應還是認為了陸水寒在自己這看似樸實無華的一擊之下脫了力,於是趁著陸水寒手臂發麻、攻勢稍緩之際,猛地發力,玄鐵齊眉棍如一條出海的蛟龍,裹挾著磅礴的氣勢,橫掃向陸水寒腰間。
陸水寒反應極為迅速,腳尖輕點地麵,借向後躍出數丈,堪堪躲開了這致命一擊。
但梁隱的攻勢如洶湧的潮水,一波接著一波,絲毫不停歇。
他手中的玄鐵齊眉棍舞得虎虎生風,棍影重重,密不透風,將陸水寒完全籠罩其中,如同狂風驟雨一般,根本沒有任何停歇的意思。
雖然詫異於陸水寒僅僅是煉息還氣卻有著超越了這個境界的力量和實力,但梁隱並沒有因此就在心態上出現任何的問題,該是壓著打,還是壓著陸水寒打,哪怕是陸水寒的槍法再刁鑽,詭異,她比同級的武聖再要強。
陸水寒咬緊牙關,全力抵擋。丈三鳳據亮銀槍在她手中飛速閃動著,似那銀蛇在不斷地吐信,閃爍著冷冽的光芒,一次次四兩撥千斤般擋住梁隱那凶猛的攻擊。
在局勢僵持了數個呼吸之後,陸水寒美眸之中閃過一絲殺機,驟然發難!
隻見她手腕輕輕一抖,長槍突然變向,竟然找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角度刺向梁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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