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於賀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寒氣之後,便下了馬,然後怔怔地看了看眼前燈火通明,昨日還是侯莫陳昭坐裡麵,今日已經易主的帥府,然後這才邁步向大門走了過去。
踏入了帥府,繞過了影壁走了進去之後之後,除了隨處可見的親衛在進進出出,便是起碼是燕州軍,雲州軍內的將官在裡麵忙碌了。
等他踏入到了大廳之後,便看見了那一身英雄氣,可以稱得上他們北戎這幾十年來的夢魘的左統江並未端坐主位,而是負手立於廳中,身旁站著的,便是一位位有陌生也有熟悉的身影——左家這三十餘年北伐,橫推北境的眾家將,以及一些年輕但是九州揚名的同齡人。
“北戎鮮於賀,見過左侯。”
鮮於賀躬身行禮,將姿態放得極低,在剛剛瞥了一眼大廳的眾人之後便沒有再抬起過頭來。
聽到了鮮於賀那請安一樣的語氣,左統江這才轉過身,目光如實質般落在鮮於賀身上,手中盤玩著北遼的王印,緩緩道:
“大公子不必多禮,今日請你來,是想聽聽北戎對未來的打算,來人,給大公子賜座。”
看著旁邊士卒將椅子拿過來,鮮於賀連忙道謝然後在眾人的注視之下,落座,然後深吸一口氣之後,謹慎措辭地道:
“父王早已有了歸順之心,北戎願效行五歸之儀,永為……九州藩屬,世代稱臣。”
五歸之儀,乃遞降書、釋兵權,解朝政,移宮地,遷士族。
古往今來行五歸之儀的可以說少之又少,幾乎沒有,九州分久必合,曆朝曆代的更替也是殺伐更替,最近的一次也要追溯到前梁立國之初克崖州北海國那一會兒,距今三百多年有餘了。
行了五歸之儀,便是將全族的身家性命交到了對手的手中。
說完,鮮於賀看了看左統江手中把玩的那塊金印,心中難免有些震驚,隨即便是了然了。
怪不得現在就把自己叫過來,原來拓跋武已經被他們解決了,今天的猛攻朔遼台,不過是一腳將沒有根基的浮萍給處理掉罷了,北遼王印易主,國祚已息,北遼,亡了。
“你父王有如此覺悟行五歸之儀?聽聞戎王麾下尚有五萬鐵騎,不知作何處置?”
“這五萬兵馬,自然聽憑左帥調遣,給左帥鎮天下平添助力。”
左統江微微一笑,踱步至案前,取出一卷早已備好的文書,單手遞給了鮮於賀:
“既然戎王有如此誠心,那我便奏請陛下,為北戎保留王號,不過戎王要舉族遷入我燕州,改北戎國為我戎州,這也是五歸之儀的一部分,大公子,沒有異議吧。”
異姓王?左成尚且才封的燕王,你左統江便敢給我北戎留個王號?左家這是真的要改朝換代了啊?
震驚之餘,鮮於賀也能明白這條件比預想中寬厚得多,不但舉族無憂,還能混個世襲王公,實權不再但是富貴還是有的,這已經很知足了,最起碼自己沒有成為階下囚。
鮮於賀心中驚訝,不敢怠慢,立即接過了文書,站起身來,簽了字,滴血認了這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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