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散時,月上中天,清輝灑滿庭院。
左寧與幾位紅顏沿著九曲回廊緩步而行,廊下懸掛的琉璃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搖曳,將眾人的身影投映在青石板上,拉出忽長忽短的影子。
遠處宴席的喧囂漸次消散,隻餘下腳步聲在靜謐的夜色中回響。
“今日這宴,想必也不是父王操辦的,那會回京前,便讓鮮於賀去把鮮於祁帶到了這邊,沒想到這鮮於祁才是北戎裡麵最想降的那一位。”
左寧揉了揉眉心,玄色常服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些許氣笑了的神色。
還想著看看鮮於祁懂不懂事,然後借機再震他一番,結果今天看了,自己看上去像是在算計一團棉花,這也能當北戎的中興之主?感覺真和拓跋武所言,純純蹭北遼的局勢才讓北戎起勢的。
李安挽著他手臂,性子依舊還是那般活潑,笑嘻嘻地說道:
“無所謂啦,老老實實總比想著背地裡搗亂好得多,不過,鮮於祁費儘心思地獻美給阿寧,方才那些舞姬,個個都是萬裡挑一的絕色呢,怎麼樣,我感覺各個都挺好看的呀,乾嘛拒絕嘛。”
左寧無奈搖頭,然後手指輕輕一點她白淨的額頭:
“這鮮於祁......倒是懂得如何讓人為難,家裡有你們便足夠了,哪裡有什麼彆的心思再去看彆家的姑娘。”
“他倒是懂得投其所好。”
陸水寒聲音響起,月光照在她如雪的白發上,泛起淡淡光暈,
“不過似乎某人當初可並非是這樣的呢,明明領了聖旨入京,故地還有安安在等著來娶,路上依舊還有心思勾搭江湖女俠,進京了也不忘將靈韞和卿墨,元寶一並打包帶走。”
她說著,自然地伸手為左寧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領,指尖不經意間劃過他的脖頸。
慕容煙雨掩唇輕笑,對於陸姐姐的話自然很是認同,臉頰浮現些許紅霞,眼波盈盈地望向左寧:
“那可不是,唉,去了雲渺書院還將我和先生也一並娶回了府內,後麵還把小寒一並娶了,我看夫君也不像是那種沒有心思惦記彆家姑娘的正人君子啊。”
她說完,跟在姐姐身後的陸冰寒雖然臉蛋緋紅,也是輕笑著點了點頭。
那不一樣。你們都是我生命中最珍貴的遇見,是上天賜予我的饋贈。”
他抬眼望向眾人,目光溫柔得能溺死人,
“兩情相悅,何談惦記?你們每一個都是我心頭最柔軟的所在,是我願意用一生去守護的珍寶。”
“哼哼~”
“肉麻~”
說笑間已到了寢殿門前。殿內早已備好一切,室內照得通明,繞過繡著寒梅映雪圖的屏風之後,便能看見一張巨大的軟榻,睡七八個人一點問題都沒有。
左寧褪去外袍,在紫檀木軟榻上坐下,長長舒了口氣,入境武聖之後,身不染塵,直接倒頭便睡都沒有什麼問題,不過幾位紅顏可沒有達到這個修為,在嬉鬨之間便去了後麵的浴池沐浴去了。
而同樣是武聖的陸水寒則也不需要沐浴,便跪坐在了榻上,讓左寧枕著她的大腿。
左寧從善如流地枕上她柔軟的大腿,鼻尖頓時縈繞著她身上特有的冷香,她纖長的手指輕輕按上他的太陽穴,力道恰到好處地揉按著。
按揉的許久之後,看著放鬆了許多的左寧,陸水寒輕柔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