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昭昭一直沒等到報仇的機會。
容靈泠找時間去看了一趟容長硯,和他說了幾句話,臨出門的時候正好碰見了容洛柔。
雖然蔣淑麗進了監獄,可是容洛柔和蔣家的關係卻沒有生疏多少,和蔣巧月的友情一直存在,兩個人剛從商場回來,容洛柔手裡拎著大包小包,手腕上還戴著一個銀邊手鏈。
以前容洛柔最喜歡和她說幾句話,不管是真情還是假意,她總喜歡在一切場合表演出一場“姐妹情深”的戲碼,可是這次她卻沒有。
她淡淡向她打了招呼,叫了聲“姐”就繞過她上了樓梯。
容靈泠沒說什麼,看到忙完了衛生正坐在台階上歇腳喝水的王阿姨,抬步走了過去。
“大小姐,”王阿姨看到她手裡攥著的包,放下水杯問道,“您還要走?”
容靈泠點頭。
“董事長最近經常念叨你,偶爾也會和我說上幾句。”
王阿姨想到容長硯胡子拉碴的憔悴樣子,也起了同情心,忍不住幫他挽留,“正好現在也很晚了,再過一會兒就到晚飯的時間了,不如你留下來,我再去做幾個菜,你和董事長說說話。”
“他都和你說了什麼?”容靈泠問。
容長硯可真是個貨真價實的大忙人,為了容氏集團可以放下一切,他哪來的時間和王阿姨說話?
難道是因為知道了蔣淑麗對陸江晚做下的事,他受到的刺激太大,轉了性子了?
“他說他對不起你,對不起夫人。”
這裡麵的“夫人”指的是誰,容靈泠心知肚明。
可是她不打算領這份情。
現在知道對不起了,可是有什麼用呢?
她媽媽還是過世了,她還是成為了彆人口中的笑柄,沒有親生母親護佑的孩子。
不管她如何優秀,這樣不合適的言論還是最出現。
如果不是容長硯滿心滿腦子都是容氏集團,如果不是容長硯上了蔣淑麗的當,或許當初的事就不會發生!
所以,他的對不起有什麼用呢?
他能夠賠給她一個完整的童年嗎,能夠讓她體會到母愛是什麼感覺嗎,能讓陸江晚回來嗎?
不能!
過去的就是過去,就算再失望也成為了回憶,隻能時不時將它從記憶的角落裡拖出來反複去想,而不能重新經曆。
而且,人死不能複生,她的媽媽再也不會陪著她,再也不會有人給她講睡前故事,告訴她一些人生道理,溫柔的教給她很多東西。
“對不起?對不起又能怎麼樣呢,事情已經發生了,就彆再試圖向我道歉了,除非他有辦法讓我媽媽出現在我麵前,否則他的歉意和悔恨我就都不能接受。”
要是對不起有用,要是後悔有用,這個世界上就不會出現那麼多抱憾終身的事了。
現在知道道歉,早十幾年前他乾什麼去了?
雖然容長硯是她的親生父親,在她的身上流著他的一半血脈,可是在她母親過世這件事上,她還是沒有辦法原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