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胖老板聞言,有點尷尬的摸了摸腦袋上原本不多的頭發。
不過作為生意人,他短暫的失神後,也回答剛剛葉桓丘的問題。
“在這裡得有二十三年,前兩年攢家底,之後才有了這個小攤。”
長達二十多年的攤販生意,見識還是很多的。
葉桓丘跟他的交流中,還得知胖老板是這裡土生土長的。
他立馬請教對方道:“那麼老板你覺得在麥德林,除了這擺攤的地方之外,你記憶最為深刻之處在哪?可否給我推薦一下!”
“最深刻的地方……那大概也就是我小的時候,待過的地方。不過不在市區內……“
“在哪?”
葉桓丘覺得能讓胖老板這麼多年都能記在心上的地方,一定很重要吧。
“這位帥哥,那個地方並不算美麗,也談不上是什麼景點,如今廢舊不堪……”
胖老板說起來還有點懷念,不過他並不推薦葉桓丘去那邊。
“拜托了,我很想知道是什麼地方。”
“……唉,其實也不是什麼很特彆的地方,如今已經是一條廢棄的軌道了。”
胖老板見葉桓丘確實有意了解,趁著不忙的時候,跟葉桓丘講起了那條廢棄的軌道,在麥德林還沒有全心全意的往旅遊業發展時,整個城市並不發達。
那時候唯一通往外界的就是那條鐵軌上運物的貨車。
一條火車軌道,養活了周遭的許多村落,當時的胖老板家境也不怎麼樣,他們這些小破孩子,除了幫助家裡做點家務之外,最大的希望就是在火車軌道邊上碰運氣。
火車軌道在當時打造的工藝就不是很好,有些路段的枕木和鐵軌也是年久失修,所以火車運行到這些路段,抖動的力度大一些,顛簸的時候,火車拉載的一些礦物如果落下來,撿一塊黑煤球回去,對當時的他們而言那都是收獲。
等到長大以後,火車對他們而言是通往外界的唯一途徑,胖老板未滿成年時就跑出去闖蕩過。
他依稀記得,在外頭闖蕩幾年,被社會鞭打得遍體鱗傷的時候,他想起自己的家鄉。
這個念頭一升起,逐漸的就收不住。
最後他變賣了所有打工攢下來的物件,拿著這些年攢下來的微薄家底,乘坐上這一趟回家的火車。
在火車的客廂裡,透過窗口往外看,火車逐漸接近麥德林的那一幕,他思鄉的情緒,伴隨著這一刻的景物,爆發出來。
那種情感很特彆,也讓他記憶猶新。
這一趟回來就再也沒出去過,之後就是當學徒攢錢,然後就有這座小攤子。
沒有什麼轟轟烈烈的年少輕狂,更多的是平淡的生活中,被歲月一點點的捶打磨平棱角。
但胖老板談起那回家的時刻,他到現在也忘不了坐在車廂裡望著麥德林的那個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