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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一會兒,心中不得不承認,玄子告知的那個傳言確實是一個思考的方向。
如果不是過分在意,如果沒有手握權柄,我根本不會意識到蛇的徹底消失。
我隻會天真地以為它在刻意躲避我,然後像個執著的傻瓜一樣,滿童話鎮尋找它的蹤跡。
最終,在無數次的失敗與失望之後,不得不放棄這場徒勞的追尋。
玄子目光平靜地注視著茶杯中的倒影,似乎在欣賞那抹朦朧的水光。
又或者,隻是在借著這個動作,掩飾自己眼底深處的某些情緒。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隻見那抹淺淡的茶色在微光中映射出幾分柔和的暖意。
這讓我稍微安心了一些,於是收回視線,輕聲道:“不管怎麼說,感謝你提供的信息。”
玄子卻似笑非笑地一揚嘴角:“如果代理人殿下想喝茶,大可以自己去泡——茶葉自選。”
我幾乎被這牛頭不對馬嘴的回應氣笑了,甚至想要收回方才對他抱有的那點感激之情。
然而還不等我開口吐槽,這隻白毛狐狸的神色便恢複了往日的沉靜淡然,緩緩搖了搖頭。
“因‘僭越’而被直接殿下處決的生靈……不。”
他稍作停頓,隨即便糾正道:“但是因‘僭越’被權柄處決的存在,我還是頭一回見。”
玄子的語調中罕有地透出一絲疑惑——顯然,這件事也讓他感到有些意外。
“所以,蛇現在到底處於一種什麼樣的狀態,我也無法妄下定論。”
無奈地將吐槽咽回肚子裡,我輕歎一聲,做了個深呼吸,嘗試平複情緒。
“問題應該不大。”我說著,也跟著搖了搖頭,試圖說服自己。
“我大概……已經從它那裡取得了大部分有用的答案。”
話雖如此,但念及蛇那始終令人難以捉摸的行為,我心中便也沒了底氣。
玄子對我的話不置可否,隻是淡淡道:“代理人殿下自己心中有數就行。”
他並未抬眼,雪白的睫毛半遮著那雙金瞳,其中是慣常的冷淡與疏離。
話音落下後,我們陷入了一段漫長的沉默。
時間在這份沉默中無聲流逝,茶水漸漸冷卻,氤氳的香氣也隨之散去。
玄子擺弄著見底的茶杯,看上去漫不經心,甚至有些享受這一份靜謐的氛圍。
我不由得去想,要不是希珀爾的緣故,自己恐怕不會主動與玄子有太多交集。
畢竟,除了最基本的好奇之外,這隻高傲的白毛狐狸看起來對什麼都漠不關心。
甚至在很久以前,想必也是迫於希珀爾的意願,他才不得不勉為其難地照顧我這個“麻煩”。
猶豫片刻,我終於打破了這份寧靜:“對了,其實在希珀爾的權柄蘇醒之前,還發生過一段插曲。”
稍作停頓後,我又試探性地補充道:“我覺得這件事挺重要的,有必要讓你知道。
那雙雪白的狐耳稍微顫動了一下,玄子緩緩將銳利的目光轉向我,示意我繼續說下去。
“實不相瞞,”我深吸一口氣,不自覺地壓低了聲音,“那股力量,當時又出現了一次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