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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如同被投入平靜水麵的一顆石子,激起無數難以平複的漣漪。
這番話語意味深長,讓我一時語塞,就連那繚繞的茶香似乎都為之凝滯。
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輕輕抓住了心臟,一種難以名狀的複雜情緒自心底深處湧起。
那種感覺既熟悉又陌生,讓我不由自主地想要逃避,卻又無處可逃。
又象征性地叩擊了兩下扶手,我深吸一口氣,卻感覺心底那不祥的預感愈演愈烈。
終於按捺不住,我索性坐直了身子,眉頭緊蹙:“你就不能說得清楚點嗎?”
聞言,玄子低垂下那對金瞳。
雪白的尾巴安靜地搭在膝頭,尾尖卻似乎頗為不以為然地輕輕搖晃了兩下。
“若代理人殿下願意做好聽從安排的心理準備,在下自然會說下去。”
他慢條斯理地說道,語氣卻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揶揄,如同貴族在輕蔑平民。
聽從這隻白毛狐狸的安排?我抬眸看向玄子,目光中帶著幾分警惕與探詢。
卻見他的姿態已經恢複了慣常的慵懶與淡漠,襯得剛才的話語不過是一句禮節性的托詞。
卻又像是在不經意間拋下一個輕飄飄的誘餌,不出意外地釣起了我的好奇心。
我沒有立即追問,而是沉吟片刻,任由思緒在腦海中翻湧。
突然間,一個大膽的猜測如同閃電般劃過心頭,讓我幾乎屏住了呼吸。
我試探性地詢問道:“你的意思是,你打算讓自己取代我,去充當那所謂的‘大人物’?”
玄子的目光微微一頓,那對金色的豎瞳在我臉上遊移了片刻。
那眼神像是在挑剔地確認什麼,又仿佛在審視一件並不那麼令人滿意的商品。
隨即,他才緩緩點頭:“正是如此。”
語調冷靜得近乎無情,像一汪無波的古井,既無熾熱的情感,也無冰冷的譏諷。
這份平靜明顯是刻意為之,好讓我無法從中聽出一絲多餘的情緒起伏。
然而,這反倒愈發讓我感到不安,就連眉頭也下意識地擰緊了。
心念電轉間,我幾乎是脫口而出:“取代代理人的位置——這算不算是一種‘僭越’呢?”
隻見玄子的目光陡然轉冷,房間內頓時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靜。
隨即,他微微偏過頭,雪白的狐耳向後抖了一下,像是在壓製某種微妙的情緒波動。
片刻後,玄子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冰冷:“在下不會做任何實質性的僭越之事。”
其中卻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仿佛我方才的質問觸碰到了某個禁忌的邊界。
我本能地意識到:這隻白毛狐狸沒有必要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
一股難以言喻的愧疚感湧上心頭,我略微心虛地移開了目光,不再去看對麵。
為了轉移注意力,我喃喃重複起那句熟悉的爻辭:“小人吉,大人否……”
話音未落,我猛地抬起頭,目光直直地望向安坐對麵的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