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4.01
我離開了現實,查理取代了“墨小俠”的位置,並且說他害死了“多多”……
這個荒誕的邏輯鏈差點讓我宕機——“多多”死了,那此刻坐在這裡的我是誰?
壞了,我成替身了。
不,等等,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無論是曾經那隻桀驁不馴卻心懷責任的瘋狗太郎,還是此刻蜷在沙發上、幾乎要將自己縮成一團的黑發少年——
我隻是始終相信著:自己所認識的查理,絕對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
這份信任,並不需要任何理由。
可即便我如此確信,此刻的查理仍舊深陷在自我否定的情緒漩渦之中。
在大家的輪番安慰下,他的情緒似乎稍微平複了一些,眼神卻依然黯淡無光。
原本歡聲笑語的生日會氣氛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沉重。
在查理有氣無力的請求下,婷大人三人識趣地起身告彆。
但他們並未走遠,而是和唐曉翼一起在門外駐足,壓低聲音交談著什麼。
既然客廳有洛基正陪在查理身邊,我不由自主地將注意力轉向門外的談話。
我逐漸拚湊出一個他們認定的事實:“多多”確實是他們現在的探索者。
而他的死亡,正發生在幾個月之前。
幾個月前?那不正是我原本的記憶開始複蘇的時間節點嗎?
可關於這個“多多”的一切,我不僅沒有對應的記憶,還沒有一點頭緒。
卻有一個詭異的念頭忽然閃現:這個“多多”……該不會就是我自己吧?
我離開了這個世界,導致現實中對應的位置出現空缺,這在某種意義上,是否就等同於一場無法挽回的死亡?
而在最後時刻,我同查理進行了道彆,以至於在他的潛意識深處留下了什麼難以磨滅的印記?
這或許就能解釋,為什麼查理會將“沒能留下多多”這件事異化為“害死了多多”,從而將所有的過錯歸咎於自己。
然而,這明顯與希珀爾當時那個“徹底忘記”的說法相矛盾。
更重要的是,我知道的,我們之間根本沒有發生過如此悲傷的離彆。
一想到查理因為這種莫須有的愧疚而背負著如此沉重的心理負擔,我的內心就湧起一陣難以平複的自責與心疼。
我決定:等將這些紛亂的思緒再理清楚一些,自己就去找希珀爾問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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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唐曉翼等人壓低聲音的談話中,我還得知了一個令人在意的細節:在“那件事”後,他們會定期去浮空城接受心理疏導。
這個安排乍聽之下似乎合情合理,但我總覺得事情遠沒有表麵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畢竟,我向來不憚以最壞的惡意來揣測人類——來自世界冒險協會的幫助,真的僅僅隻是出於善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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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我所料,在回憶起那段令人窒息的經曆後,查理再也提不起精神做任何事。
簡單衝洗過後,他就像一具失去靈魂的空殼般重重地摔在床上,連房間的燈都來不及關。
望著他緊緊皺起的眉頭,我不由自主地開始擔憂:是否就連在夢中,查理也無法擺脫那些可怕的記憶?
“記憶”……這個詞語忽然讓我的心頭微微一動。
我試探性地想要窺探那樣的夢境,卻見查理蜷縮在床上的身體突然劇烈地顫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