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虛獸在本能的欲望驅使下,將它連同上麵的內容一起整塊吞噬。
就像我吞噬掉那些食物一樣——徹底、乾淨,不留一絲痕跡。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不禁轉頭望向身後那口古井。
裡麵到底存在著什麼,才會讓如此之多的虛獸聚集在一起?
覆蓋在上麵的氣息實在是雜亂無章,隻能讓我隱約探測出,井底存在著一件氣息極為濃鬱的物品。
那件讓查理幾人在亞瑟的邀請下來到這裡的物品,那件讓外麵兩人守株待兔的物品……究竟是什麼?
“渡,你在丘楓港長大,有沒有聽說過類似的傳說?”查理呼喚著我的名字,將我發散的思緒扯回了現實。
“啊……”我一愣,隨即裝出一副努力回憶的模樣,“我似乎確實聽家裡人講過類似的故事。”
眼角餘光瞥見他們好奇的目光,我心頭微微一動:既然如此,倒不如借機給他們一些警示。
隨即,我整合已知信息,斟酌著詞句,簡要向他們講述了那些接受幻想生物賜福的人類最終迎來的悲慘結局。
童話鎮的力量固然令人垂涎,但不是誰都能承擔那樣的後果。
尤其對於生活在現實中的人類,他們的身體與精神從來就不是為了承載那樣的力量而設計的。
隻是,儘管我在故事中說那個文明已經消亡,但實際上很可能並沒有——或者說,至少沒有完全消亡。
畢竟,我剛剛還看見兩個活生生的例子,蹲在遺跡外的樹冠上呢。
也不知道那一男一女在打著什麼算盤……是想等我解決完虛獸之後再出手奪下那件物品嗎?
坐收漁翁之利,想的可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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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幾人的接近,讓祭壇內部的虛獸再也按捺不住體內翻湧的饑渴。
它們聚合在一起,像古屍掀開棺材板一樣猛然破壞了井蓋,泉湧般冒了出來。
那一刻,我不再掩飾自己的能力,在他們麵前解決了那群虛獸,將它們引導回了童話鎮。
說來也無奈,這明明是希珀爾本該做的事情,最終卻是落到了我這個代理人身上。
我刻意不顧他們的目光,兀自走向祭壇,從虛獸原本盤踞的井底取出了一顆流光溢彩的水晶球。
它比我的手掌略大,表麵光滑,深邃的星空背景中沉浮著一片羽毛狀的晶體。
我輕輕撫摸著水晶球冰涼的表麵,暗中感受著其中跳動的能量。
儘管這物品並非直接來自希珀爾,但其中蘊含的力量純度已經很高了。
要說這裡麵沒有幻想生物參與製作的話,我是絕對不信的。
那群家夥性格各異,小心機又多,在沒有希珀爾嚴加看管的情況下,能做出什麼事情我都已經不感覺奇怪了。
他們或許隻是想在現實中留下一點類似“到此一遊”的印記,又或許有更深遠的目的。
但最起碼,顧及希珀爾那潛在而模糊的底線,他們還沒把現實攪得天翻地覆。
那是最後的警戒線,一旦跨過,後果恐怕連他們自己都無法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