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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那個身形敏捷的女孩已經取下了空中的水晶球,將它小心翼翼地抱進懷中。
男人見狀欲趁機與我拉開距離,卻被我手中的長槍一橫,硬生生攔了下來。
希珀爾這次的回答比之前間隔長了一些,像是在斟酌措辭。
最終,她說:「我將允諾給你“機會”。」
這次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上了某種難以言說的重量。
“機會”?我心下微微一動,卻礙於眼下局勢的緊急性而無法深思。
「僅僅隻是一個虛無縹緲的“機會”?我還要你保證查理他們的安全!」
我一邊獅子大開口,一邊將那名趁我分神想要從我身旁溜走的女孩一腳踹翻。
根據此前交手判斷出的實力,加之希珀爾命令的影響,我適當收了些力,不至於讓她重傷死去。
隻聽女孩發出一聲悶哼,連帶著男子一起向後飛去,撞碎了祭壇的磚塊後才堪堪停下。
換做平常,儘管我會不斷向希珀爾尋求答案,試探她話語背後的含義,卻絕不敢如此直白地忤逆她的意願。
這不像我,至少不像平常的我——尤其是在那件事之後。
或許是因為,那股在體內蔓延的不協調感已經演變為尖銳的痛感,喉頭上湧的血腥味讓我真的成了一頭受傷而嗜血的獅子。
然而,回應我的隻有沉默。
儘管心有不甘,但殘留的理智清楚地提醒我,這或許是自己能從希珀爾那裡獲得的最好的價格。
是啊……一個“機會”。
這個詞太過寬泛,可以指向任何事物,任何可能性。
但是,若希珀爾說會給我一個“機會”,那麼無論這機會意味著什麼,它都將是真實存在的。
對於希珀爾而言,這已經是足夠罕見的讓步——甚至可以說,是難得的仁慈。
至於查理幾人,我自然會負責保護好他們的周全。
我能夠感知到躺在不遠處的那兩人,他們的氣息弱了不少,明顯因痛楚和消耗而暫時失去了戰鬥能力。
然而那個女孩,即便身受重創,依舊如護著珍寶般緊抱著那所謂的“銀羽之晶”,姿態固執得近乎愚蠢。
在這一刻,我不得不承認,他們的執著讓我生出幾分不情願的敬意。
儘管如今可以輕鬆將他們活抓,但礙於我自身狀態的持續惡化,不確定性實在是太高。
那股不協調感如毒蛇般撕扯啃噬著我的血肉,疼痛在神經間肆虐,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腥甜的鐵鏽味,搞不好到頭來被反殺的會是我自己
更何況,我頭頂還懸著一個不容違抗的“命令”。
希珀爾……我艱難地咽下一口唾沫,強行壓抑住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
我抬眸望向遺跡中心的方向,聲音冰冷嘶啞:“替我……向你們身後那所謂的‘尊主’問好。”
無論那是世界冒險協會,還是其他的什麼勢力,這個問候都同樣有效。
這場戰鬥,沒有贏家——但這不是結束,而是某種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