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瞬間被噎住,嘴巴張了張,最後隻能憤憤地翻了個白眼,低頭翻頁,找到自己之前看到的地方。
唐曉翼看都沒看他,漫不經心地丟下一句:“隻是希望某位大偵探今晚不要讓我操那麼多的心——”
話裡話外,明晃晃地嘲諷著昨晚查理暈船難受,半夜偷偷爬到甲板透氣,結果正好撞見我的事。
說起來,那時查理在暈船,我也在經曆幻覺,也不知這兩者之間是否有某種關聯——但這不是我現在想要去深究的問題。
我抱著乾淨的衣服經過,斜睨著兩人鬥嘴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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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話。
除了某人半夜不知發了什麼瘋,悄無聲息地爬起來出了趟門,也不知道折騰什麼去了。
反正,花費的時間比我預想的要久得多。
回來後,房間裡依舊一片昏暗,他站在我的地鋪前,久久未曾移動。
那雙眼睛幽幽地盯著我,神色陰晴不定,像是下一秒就要一腳把我踹醒。
我無辜地眨巴著眼睛,透過麵具與那道黑影對視,沒有半點心虛的意思。
俺拾嘞,不是俺偷嘞。
最終,那道黑影什麼都沒做,隻是沉默著收回了目光,轉身回到自己的床上。
他重新躺下、裹好被子的動作帶著幾分煩躁的意味,卻連查理都沒有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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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色才剛剛泛起魚肚白,我們便跟隨王永輝前往灘塗趕海。
薄霧尚未完全散去,海風帶著幾分鹹腥的涼意拂麵而來,徹底吹散了查理他們殘存的倦意。
退去的潮水暴露出許多光滑圓潤的貝殼,圓滾滾的沙蟹成群結隊,在灘塗上橫行霸道。
等到眾人心滿意足地結束趕海,王永輝便利用他們的收獲,升起炊煙,做了一頓香氣四溢的海鮮大餐。
用過早餐後,王永輝又帶著我們穿梭在萊勒港的街巷之間。
空氣中彌漫著海水與煙火交融的氣息,魚市上此起彼伏的叫賣聲混雜著討價還價的喧鬨,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王永輝慷慨地掏錢,請查理他們嘗遍了當地特色的小吃——烤魷魚、炸海蠣、蒜蓉粉絲蒸扇貝……每一樣都色香味俱全。
查理吃得嘴角油光發亮,婷大人小心翼翼地吹著熱氣,虎鯊端著紙盒,試圖往嘴裡塞更多食物。
至於扶幽——他拿著幾串烤魷魚,目光卻完全被攤位上的設備吸引,眼裡閃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連唐曉翼都沒有露出嫌棄的神色,琥珀色的眸子映著陽光,流露出難得的放鬆與享受——如果能夠忽略他臉上掛著的黑眼圈,以及偶爾投向我的那一抹隱隱帶刺的敵意,就更完美了。
看得出來,他們真的很享受這些美食——以及,這次難得的度假。
沒有身份不明的不速之客,沒有危機重重的遺跡,沒有撲朔迷離的謎題,沒有令人疑惑的指示,沒有勞心費神的試探……什麼都沒有。
一切都平靜而美好,連空氣中都彌漫著一種被陽光暈染的愜意,讓人忍不住想沉溺其中。
恍惚間,我竟生出一種錯覺——
就好像,這樣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