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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神當然明白自己的“真名”意味著什麼。
那是太陽、秩序、造物、偉力的象征,是他作為“拉”的本源,卻也是一旦交出便永遠無法收回的權柄。
然而,神明也是會痛的。
最終,在那撕心裂肺的痛楚中,拉神妥協了。
於是,伊西斯治愈了他。
可與此同時,伊西斯也接過了屬於拉神的力量與權柄,成為眾神中最接近“全能”的存在之一。
隻是……伊西斯也因此付出了一點看似微不足道的代價。
從那一刻起,所有神明都知道她是聰慧的神,也知道她是危險的神。
他們願意依賴她的智慧與魔法,卻不再輕易將自己的心事托付於她耳畔。
我想,那段曆史,伊西斯大概並不希望我在她麵前直接提起。
幻想生物最無奈的點,大概就是如此吧。
不論是否願意、不論是否承認,他們過去的經曆、曾有過的想法與行為,都會被忠實地記錄在某處。
那也許會被時間的塵埃所掩蓋,但隻要有人願意去找、去看、去追問,就再也不是秘密。
而我,恰好是那個願意翻閱的人。
可這並不是出於什麼揭露或指控的目的,不是為了打破伊西斯在我麵前所營造出的溫和而理性的形象,更不是動搖我對她至始至終的信任。
隻是恰好想到了這件事,恰好覺得它可以作為一個合適的例子,幫助我繼續眼下的這場推演。
正如我也知曉,作為一位果決清醒的神明,伊西斯並不是對自己過去的選擇感到後悔,隻是不希望我將這件事擺在目前討論的重心,將她與“危險”掛上等號。
更何況,就算我真的將這件事擺在台麵上,伊西斯也不會真正動怒。
她大概隻會輕歎一聲,眼底流露出幾分無可奈何,然後平靜地承認這一切。
心念電轉間,我終究還是開了口。
不過我刻意將語氣放緩了些,措辭也儘量委婉含蓄:“你曾經用計,從太陽神拉的口中套出他的真名,從而掌控了他至高無上的神力。”
話音落下,伊西斯沉默了片刻。
她沒有否認,也沒有辯解,隻是垂下眼簾,輕輕點了點頭。
那一刻,她的動作帶著幾分釋然與懷念,少見地顯得有些脆弱和人性化。
比起那個故事可能引發的忌憚與距離感,這樣的伊西斯反倒讓我感受到一種奇妙的親近感。
我忍不住輕輕一笑,輕鬆而玩味道:“我想,你應該能理解,為什麼我現在如此在意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