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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詭異的黑色符號依舊靜靜地躺在那裡,似乎在注視著我,卻比希珀爾還要沉默,像是一個永遠不會回應的深淵。
“是啊……一個連我自己都不知道、也不承認的名字,它真的,還有指向我的資格嗎?”
這句幾近呢喃的話語,比起試圖與伊西斯討論什麼,更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而且,既然這條推測所具有的線索不太完整,那應該……還可以從其他的角度去考慮。
我心頭微微一動,索性重新調整了推理的角度:“如果換個方向來看的話呢?”
“從結構上看……這三個實心圓的位置,分彆對應的是……”
說著,我抬起手,隔空將麵具上的那個倒三角符號往自己臉上比劃。
指尖觸碰到了三個位置——雙眼和嘴。
一下子意識到了什麼,我喉嚨驟然一緊,感覺像是有股寒意自內而外地攀爬上來,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說起來,由於希珀爾的懲罰,我曾經確實有過一段……‘沒有眼睛,也無法開口說話’的時間。”
“黑洞一樣的空間,黑洞一樣的虛無……會和這個符號有關係嗎?”
伊西斯沒有出聲,隻是輕輕地握了握我的手。
這個再細微不過的動作,卻讓我心中某根繃緊的弦忽然放鬆了一點。
我盯著麵具上的符號,眉頭緊皺,想從那個看似簡單的圖案裡再挖掘出一絲線索,可腦海裡卻愈發空蕩。
什麼都沒有了。
“穩定”、“名字”、“三位一體”、“眼球”……所有的靈感都開始變得虛無,在我的沉默間悄然溜走。
終於,我歎了口氣,略感疲憊地搖了搖頭,無奈地攤開雙手:“算了……”
我勉強扯了扯嘴角,望向伊西斯:“希珀爾所看到的世界,她的邏輯、價值觀……究竟是什麼樣的,又有誰知道呢?”
“更何況,既然她不屬於除了天幕族外、人類現有神話體係中的任何一位神明,甚至不在幻想生物的範疇內,那麼我拿如今所能參考的信息套在她身上,實在是……“
我頓了頓,沉吟片刻,這才找到了一個相對合適的詞,不由輕歎一聲:“無異於緣木求魚。”
承認了自己的無能為力後,我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就目前而言,似乎沒有什麼值得討論的點了。
至於那些本就沒有依據的探討,再拿來深入細究,也不過是浪費時間。
重新梳理了一遍思路後,我稍微直起身子,語氣平靜地總結道:“總而言之,我至今為止的判斷,依舊沒有發生改變。”
我的目光落在桌麵那兩張早已重疊在一起的報紙上:“那個存在——”
“它並不是來自某個未曾誕生童話鎮的平行世界,也不是單純地將兩個平行世界線強行拉近、拚接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