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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雖然查理其實真的,一點都不可愛……”
話音剛落,我突然察覺到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糟了,說話沒過腦子。
捏著報紙邊緣的手指力道突然不受控製地收緊,將紙張表麵揉出一圈花般難看的褶皺。
“不對不對,我是說……”我連忙用力搖了搖腦袋。
我故意不去看伊西斯,搶在她回應前自顧自地接上:“雖然查理現在看起來並無大礙,但我很擔心他。”
“如果哪一天,這兩條世界線真的開始坍縮……現在的查理,會變成什麼樣?”
說完這句話,我本能地屏住呼吸,抬起頭,安靜等待著伊西斯的回應。
我本以為這個問題會像先前的那些推理一樣,引發新一輪的討論。
可出乎意料的是,伊西斯隻是靜靜地看了我一眼,隨後輕輕地搖了搖頭。
這樣的沉默,讓我清晰地意識到,她並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
我還來不及多想,下一刻,就有一雙溫暖的手伸了過來,按住了我的肩膀。
伊西斯的力道出乎意料的堅定,輕而易舉地就將我緩緩按回了沙發上。
坐回去的瞬間,我下意識抬起頭,不知所措地與她視線相交。
隻見伊西斯微斂了嘴角原本掛著的笑意,抬起手,為我輕輕理了理領口。
她的語氣一如既往地溫和,卻毫無商量的餘地:“你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是先把傷養好。”
我張了張嘴,有些不甘地想要爭辯:“可是……”
“沒有可是。”伊西斯輕聲打斷了我。
“既然殿下都已經給了你這段‘好好休息’的時間,你又何必對自己步步緊逼?”
我一時語塞。
雖然心裡清楚伊西斯說的沒錯,但細想之下,又隱隱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我從未懷疑過希珀爾有自己的安排,隻是……查理等人的安危,她真的有放在心上嗎?
念及此處,我不由自主地回憶起那天在遺跡中的場景。
被傷痛刺激到的我膽大包天,居然敢在希珀爾有所命令的前提下,以那兩名後裔的性命為籌碼,要挾她拿東西來換。
希珀爾也確實回應了——給了我一份所謂的、虛無縹緲的“機會”。
然而,當我用傳音補充要求希珀爾“保證查理他們的安全時”,她沉默了。
作為希珀爾的代理人,我對那樣的沉默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那不是不悅,不是猶豫,更不是什麼權衡利弊中的遲疑……而是一種徹徹底底的回避。
就像她從一開始就沒有將這些人類納入自己的考量範圍內,無論他們是喜是悲,最終是死是活,都與她無關,自然也不重要。
可對我而言——他們很重要。
他們的歡笑與淚水,他們的安危與命運,他們的過往與將來……對我來說,那是我真正願意珍視、想要保護的存在。
當時在遺跡內,我曾固執地想:即使希珀爾不答應也沒關係,隻要自己能保護好他們就行。
可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我如同籠中之鳥般被困在童話鎮裡,美名其曰“好好休息”,連現實都無法涉足。
那這樣的自己,又能保護誰呢?
……
一隻溫暖的手忽然落在了我的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