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明白了。”我鄭重其事地點頭。
伊西斯抬手輕輕一揮,一摞厚厚的報紙和雜誌就這樣無聲地出現在桌麵上。
我迫不及待地湊過去,隨手抽出幾本,迅速翻閱起來。
沒過多久,我就理解了伊西斯的意思。
從爺爺將查理托付給我開始,我和夥伴們成立了dodo冒險隊,一路打打鬨鬨、跌跌撞撞地破獲了大大小小數不清的事件。
雖然當中也有過像“法老王之心”那種規模不小的走私案,可由於我們年紀太小,媒體出於保護未成年人的原則,大多數報道都避重就輕。
換句話說,新聞稿裡也許會寫上“某少年冒險隊協助破案”,但具體細節全都含糊其辭。
至於走馬觀花的讀者們,大概隻會在內心感慨一句“哇,現在的小孩子真厲害”,然後在翻過下一頁時,就已經把我們忘得一乾二淨。
但那時候的我們,並不在意這些。
畢竟,小孩子的快樂本來就沒那麼複雜。
哪怕隻是三行小字,隻要知道那寫的是我們,就能高興上一整天。
每次拿到報紙,我都會第一時間把那一頁剪下來,小心翼翼地貼進自己的剪報本,第二天帶到班上顯擺。
每到那時候,婷大人總會抱著胳膊,一臉嫌棄地撇嘴:“問題多多你又嘚瑟。”
虎鯊裝出一副“這算什麼,小菜一碟”的樣子,可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扶幽就可憐多了,被同學們團團圍住問東問西,結結巴巴地回答著問題。
他那張血色稀薄的臉總會在那時候漲得通紅,時不時向我們投來求救的目光。
雖然反應各不相同,但我看得清清楚楚——他們跟我一樣,心裡都樂開了花。
隻是,那種單純的快樂,終究沒能一直持續下去。
隨著我們卷入的事件越來越複雜,有時候甚至需要家長來簽保密協議。
連一向吊兒郎當的查理也難得嚴肅起來,板著臉,用爪子拍著桌子對我們說:“汪!這些事情,在外麵一個字都不能提!”
儘管那些保密措施在圖書館那犯規的權限麵前,基本上等於擺設,但就像伊西斯想要表達的那樣,記錄再詳細,也不過是冷冰冰的文字。
其中真正的細節,終歸還是要靠我這個親曆者來一點一點拚湊。
於是,我一邊翻著兩份對應的資料,一邊把那些經曆講述給伊西斯聽。
果然,不出我所料。
在這條扭曲的世界線裡,雖然結果並沒有發生改變,但其中的流程還是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比如在“法老王之心”案裡,被索提斯夫人假扮的“雪莉”騙到,被注入“真理之羽”病毒的那個倒黴蛋,不再是我,而是查理。
哼,這隻色狗!
就算變成了人類,也改不了看見美女就走不動路的毛病!
結果自然是他光榮地被綁上了手術台,還差點被那群喪心病狂的瘋子剖心。
而帶著黑貓貝斯特救場的那個家夥,也就變成了那隻“渡渡鳥多多”。
類似的劇情,在兩份資料裡比比皆是。
劇情沒壞,邏輯也還說得過去,真要計較起來,我也挑不出什麼漏洞。
隻是對我來說……怎麼看怎麼彆扭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