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十指連心,他痛得臉都快扭曲成了愛德華·蒙克的《呐喊》。
“你看見了嗎?!”
都這時了,查理還不忘扭過頭去,顫聲向一旁早就看傻的記者大聲控訴。
“這哪是什麼渡渡鳥,這根本就是隻披著渡渡鳥皮的暴躁鸚鵡!”
我是誰我在哪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記者滿臉問號,明顯還在試圖追上事件發展的速度。
他明明是來采訪優秀破謎小隊的,怎麼突然就發展成了《動物世界》裡才會出現的劇情?
婷婷扶額歎息,語氣像個疲憊的家長:“又來了,又開始了……”
虎鯊倒是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模樣,興奮得兩眼放光。
他“哢噠”一聲往嘴裡塞完手裡最後一把薯片,把零食袋往旁邊桌子上一擱,擼起袖子就衝了上去。
“查理老大彆怕,我來幫你收拾這隻‘問題多多’!”
隨著虎鯊一聲吼叫,本就風雨欲來的采訪現場,終於徹底失控。
唯有錄音筆忠實地記錄下了這場災難的所有細節:
“撲棱棱”——這是多多拚命撲騰翅膀,卻依舊飛不起來的聲音;
“是查理先罵我是‘說相聲’的!”——這是多多委屈憤怒的控訴;
“嗚嗚嗚多多我錯了我錯了彆啄了!”——這是查理抱頭鼠竄的求饒聲;
“咚咚咚”——這是虎鯊追著多多滿場亂跑,踩得地板發顫的轟鳴聲;
“多多彆啄臉……明天還要……拍宣傳照……”——這是扶幽弱弱的勸架聲。
可就在這場混戰之中,婷大人依舊穩如泰山,完全沒被眼前的雞飛狗跳影響分毫,神情淡定地向記者確認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很抱歉讓你看到這樣的場麵,所以……采訪稿到底能不能用彩虹色的字體?”
“……?”
記者沉默了整整兩秒,似乎覺得隻有自己才是這裡唯一的那個正常人。
片刻後,他才生無可戀地低聲回答:“這個……您得問排版編輯……”。
顯然,這位記者已經徹底放棄了自己的職業操守,隻想著快點下班跑路。
——
最終,這場本該展示團隊協作、富有正能量的專訪,在喧鬨與混亂中草草收場。
所幸,那位可憐的記者還是儘了最大努力,用最溫和、最委婉、最具有文學技巧的春秋筆法,在正式刊登的《優秀破謎小隊特輯》中將這段混戰描述為:“采訪氣氛熱烈,隊員關係親密,團隊感情融洽,現場互動極為活躍。”
嗯……如果不聽原版錄音的話,這麼說倒也不算完全在說謊……
我讀著那段報道,一邊嫌棄地吐槽“這群家夥怎麼還是這麼鬨騰”,一邊忍不住笑出了聲。
說到底,這才是我熟悉的dodo冒險隊啊。
雖然采訪現場亂成了一鍋粥,但仔細想想,無論是那些被記錄在案的探險,還是能夠作為“優秀破謎小隊”接受浮空城的采訪,甚至查理能忍受這麼久的“十萬個為什麼”……
這一切都足以證明,作為dodo冒險隊的“探索者”,那隻看起來不太靠譜的“渡渡鳥多多”,其實一直都很稱職。
而且,明明是查理先不好好介紹、說人家是“說相聲”的,被啄一下怎麼了?
換做我,肯定直接上手,把他那張整天得意洋洋的狗臉揉到變形!
再說了,那隻多多可是“世界上最後一隻渡渡鳥”欸,任性點怎麼啦?
彆說啄人了,就算在浮空城上橫著走,埃克斯看見了估計都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