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
我伸出一隻爪子——哦不對，是手，輕輕拍了拍離我最近那隻天鵝的腦門，用一種儘量溫和的語氣安慰道。
“不怪你們，乖，玩去吧。”
那隻天鵝微微歪了歪腦袋，似乎在努力消化我這句話的意思。
片刻後，它像是真的聽懂了，撲棱著翅膀，嘴裡發出幾聲含糊的“咕咕”聲，動作輕巧地跳了出去，滑入泉水，在波瀾不驚的水麵上蕩起一圈圈漣漪。
另一隻天鵝見狀，也輕輕抖了抖羽毛，在離開前還特意回頭看了我一眼，像是想說點什麼。
比如——“我買幾個橘子去，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動。”
……當然，這很可能是我腦子抽風，看個天鵝都能不小心竄到其他頻道。
那隻天鵝顯然沒能讀懂我此刻複雜的心理活動，它回頭，又“咕”了一聲，像是在喊“等等我”，隨即悠哉悠哉地跟著伴侶朝泉水深處遊去。
我目送它們的背影在水麵上逐漸遠去，羽毛被晨光映得像兩朵浮動的白雲。
我心裡清楚的很：這清靜持續不了多久。
它們最多玩個二十分鐘，撐死半小時，就又會屁顛屁顛地遊回來，理直氣壯地繼續把我當成一個溫暖的大號鳥窩。
也罷……清靜片刻也是清靜。
我默默歎了口氣，努力把注意力從方才那兩隻過於親昵的天鵝身上抽回來。
隨即，我重新集中精神，調動權柄，將目光投向現實，繼續跟進查理那邊的情況。
畢竟，這才是我今天來這裡的正經事。
稍早之前，我看到查理已經順利地抵達了荊棘街49號，和唐曉翼他們正在那兒你一句我一句地打著太極，閒聊著不著邊際的廢話。
現在，我在這邊被天鵝折騰了一陣子，再看過去時，他們已經登上了前往浮空城的航班。
此刻，安卡正在耐心地講述它當年與天幕族打交道時的所見所聞。
嗯？
查理在嚼口香糖？還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暈機了？
這倒也不算什麼新鮮事兒。
就像我再怎麼練，也學不會亞瑟那種一進水就能遊得像魚的本事一樣，查理也改不了他那暈機的體質。
也因此，每次我們前往浮空城，都能看見某條小狗自閉地蜷在角落，四爪抱緊清潔袋，滿臉生無可戀。
不過嘛，相較於過去那副慘兮兮的模樣，他現在的表現已經算是大有進步了。
雖然臉色還是白得不太健康，但至少不用死死抱著袋子，而隻是象征性地嚼著一塊口香糖。
確實，往好處想，相比起一隻吃啥都得考慮會不會把自己毒死的小狗，人類在嚼口香糖緩解暈機時，起碼不用擔心裡麵的木糖醇會不小心要了自己的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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