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過了這麼多年,不知不覺間,它已經成為了我最習慣的稱呼。
我深吸一口氣,在心底默念了三遍自己的名字,這才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將手探入屏障內部。
冰涼的金屬觸感如約而至,但預想中的記憶洪流卻沒有出現。
我疑惑地眨了眨眼,又動動手指,不死心地戳了戳耳環。
然而,耳環依舊安靜如雞,依舊毫無反應。
我悻悻地收回手,皺眉回想著之前那兩次讀取成功的情境。
第一次,是借助世界樹的權柄與根係,將耳環從受到侵蝕的狀態中“轉化”。
第二次,是成功安撫查理崩潰的潛意識時,與他的記憶發生了短暫的共鳴。
看來,想要讀取他人的記憶,並不是靠簡單的“接觸”就能啟動的。
也是,如果隨便摸個東西就能讀取記憶,我大概早就變成維爾丹妮口中那種整天對著泉水問“我是誰”的神經病了。
不過,既然維爾丹妮說誕生於人類幻想的幻想生物們多少都有讀取記憶的能力,那我用權柄應該能達到同樣的效果。
隻是……光有“理論”是不夠的。
我將掌心覆在屏障表麵,小心翼翼地調動權柄,探向懸浮其中的藏銀耳環。
沒一會,那種視野重疊的錯位感又來了,就像同時看著兩張半透明的幻燈片。
我閉上眼睛,任由意識沉入那無邊無際的迷霧。
這裡沒有光,沒有聲音,唯有耳環若有若無的氣息在指引著我向前。
不知走了多久,我的意識悄然觸碰到了另一個存在。
它冰冷而堅硬,表麵纏繞著如藏銀耳環般繁複精致的花紋,靜靜地佇立在黑暗的儘頭,將某些不該被輕易觸碰的秘密牢牢封存。
這是一扇門。
我站在它麵前,猶豫了幾秒鐘,終於還是伸出手,試著輕輕推了一下。
出乎意料的是,這扇看起來沉重無比的門,竟然輕得不可思議。
就像現在這樣,隻是被我輕輕一推,它就無聲地向內滑開。
門後並不是我想象中的黑暗,而是一片明晃晃的光。
那光並不是純粹的白,而是由無數零碎的畫麵拚湊而成,如雪花般在漆黑的虛無中紛紛揚揚。
我稍微辨認了一下,確認了這就是那枚藏銀耳環所承載的記憶。
看來,唯有在當事人情緒波動到極點、放下所有防備的那一刻,記憶才會以那種洪水般的姿態傾瀉而出。
換言之,先前的那兩次情況都是特例。
之所以能夠如此順利地達成,是因為我對查理和唐曉翼都太熟悉了,能夠輕易觸及他們心裡最柔軟的部分。
尤其是這枚藏銀耳環,再怎麼說也終究隻是個沒成精的物品,沒有鮮明的意誌,也沒有自我設防的能力。
或許正因如此,我此前才得以讀取到它所承載的全部記憶。
這麼說的話,以後要是再遇到類似的情況,我隻需要按照烏爾德的教導,事先在心理上構建一道屏障,就足以抵擋那樣的記憶洪流。
底氣一足,心裡就忽然升起一絲不太正經的好奇心,我一邊思索著,一邊不自覺地又朝那道光靠近了一些。
再多看一點,就隻看一點,反正唐曉翼又不知道,應該不至於太要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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