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都不是人類。
雖然聽起來像句不正經的廢話,可仔細一想,確實又精準地概括了狗、渡渡鳥,以及基奈山狼最直觀的一個共同特征。
扶幽的眼睛瞬間亮了幾分,急切地點了點頭
顯然,這正是他試圖讓兩人思考的方向。
“那……你在夢裡認作‘多多’的那個身影……他的形象……又是什麼樣子的呢?”扶幽接著引導道,語氣比方才自信了許多。
思緒被引導著漸漸清晰,查理幾乎沒怎麼遲疑便接了上去:“他是一個人類少年。”
說到這裡,他稍作停頓,眼神也略有些飄忽:“並且……在某些特征上,比如年齡,眼睛和頭發的顏色,他和我……有些相似。”
“哦——?”唐曉翼摩挲著下巴,耐人尋味道,“所以你的意思是——這場夢並不單單隻是我們親愛的查理同學不幸變成了狗?”
查理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這家夥真是無論什麼時候都能端著他那“半吊子實習老師”的架子,見縫插針地拋出一聲“查理同學”來壓人一頭。
可他最終還是忍住了沒吐槽回去,隻是將探尋的目光重新投回扶幽,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扶幽有些勉強地扯了扯嘴角,顯然仍舊有些招架不住唐曉翼這隨時隨地都能開始的沒個正形。
但他還是硬著頭皮,衝著唐曉翼的方向輕輕點了點頭,肯定道:“對……”
“我在想……如果我們先不急著否認‘那個少年是多多’的可能性……而是換一個思路……”
“比如說……”扶幽深吸一口氣,這才接著開口,“將你在夢裡的情況,和他的情況……放在一起……對應起來看呢?”
查理凝神思索片刻,琥珀色的眼眸逐漸變得銳利。
他一字一句緩慢地開口:“我在夢裡,從人,變成了非人的狗。”
“而多多在夢裡,則是從非人的渡渡鳥,變成了一個人類少年。”
“對!就是這樣!”
最關鍵的結論終於被清晰地表述出來,扶幽興奮地用力點了點頭,額前幾縷藍色的發絲隨之飄來蕩去。
“那麼這場奇怪的夢……其實也許可以解釋為……你們存在的形態,在夢中……被交換了。”
查理微微眯起眼,托著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沉吟道:“這個解析方向……確實提供了一個全新的視角。”
另一邊,唐曉翼則打了個響指,語氣輕快道:“這下不就說得通了嘛。”
“為什麼你在夢裡會看見一個和自己有幾分相像、卻又分明不是自己的‘人類少年’?”
他故意頓了頓,笑得意味深長:“不是有句俗話,狗隨主人。”
“那鳥呢?說不定也能套用類似的邏輯——因為那根本就是多多‘本鳥’啊!”
查理抱著雙臂,歪著腦袋提出異議:“可如果真是所謂的交換形態,按這個邏輯,我不該是變成渡渡鳥才對嗎?怎麼就成了一條隻會汪汪亂叫的小狗?”
“這有什麼不好理解的?”唐曉翼攤開雙手,聳了聳肩。
“人類的形態隻有一種,可‘非人’的選擇就多了去了,隨機抽一個不是很正常?”
“再說,你抽中的是‘人類最好的朋友’,這說明你運氣還挺不錯啊。”
唐曉翼似笑非笑地補了一句:“說不定……還是你的潛意識自己選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