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門外那家夥的耐心顯然超出了西奧的預估。
幾分鐘過去了,敲門聲非但沒有停歇,反而不達目的不罷休似的,甚至隱約有點變本加厲的傾向。
“嘖。”
被這持續不斷的騷擾惹得心煩意亂,西奧終於忍無可忍地起身,決定親自會會這個不知好歹的家夥。
他大步走到門口,手指泄憤似的用力按下內部開門的開關。
聽見門鎖發出“哢噠”一聲輕響後,西奧擰開門把手,便看見了那個戴著麵具的少年——渡。
……雖然不是那些煩人的產品推銷員,但眼前這個陰魂不散的家夥,恐怕隻會是個更令人頭疼的“麻煩”。
“我聽說,這邊好像出了點狀況?”
渡的聲音透過麵具傳來,真誠中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關切。
“需要我幫忙嗎?”
西奧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擠出自己為數不多的那點耐心,試圖用公事公辦的冰冷語氣將對方拒之門外:“現在是工作時間,閒雜人等禁止入內。”
“誒——”
渡拖長了尾音,微微歪著頭,抬起食指指向自己:“我也算‘閒雜人等’嗎?”
西奧淡漠的目光在那張奇怪的麵具上停留片刻,隨即毫不遲疑地點了點頭。
“算。”
像是被這個乾脆利落的拒絕打擊到了,渡誇張地歎了口氣。
可緊接著,他又不甘心地舉起一隻手,信誓旦旦道:“我就進去看一眼嘛!”
“保證安安靜靜的,絕對不亂動任何東西!”
“我說了,不行。”西奧抱著雙臂,語氣斬釘截鐵,不留一絲商量的餘地。
渡頓時耷拉下肩膀,整個人蔫得像是一顆被戳破的皮球,連尖尖的耳朵都垂落下去。
然而,就在下一秒,那對耳朵又忽然豎了起來,輕輕抖動了兩下,像是捕捉到了什麼細微的動靜。
他瞬間恢複了精神,探頭探腦地朝著實驗室內部望去。
西奧循著他張望的方向看去,隻見一個紅發的少年正由遠及近地走來——正是聽見動靜,過來查看情況的埃克斯。
等到對方走近時,渡便像是見到救兵般,熱情地招呼道:“早上好呀,埃克斯!”
“早上好,渡。”埃克斯微微頷首,語氣溫和,“有什麼事嗎?”
“埃克斯,你看——”
渡立刻將手掌攏在麵具前,作出一個說悄悄話的喇叭狀。
他故意壓低了聲音,卻剛好能讓門口的兩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棵戴眼鏡的西蘭花,他不讓我進去!”
話音落下,空氣驟然一冷。
西奧危險地眯起了鏡片後翠綠的眼睛,本就沒什麼表情的臉瞬間沉了下去。
他冷冰冰地回敬道:“最起碼,我在見人的時候,不需要把整張臉都藏在一張故弄玄虛的麵具後麵。”
渡立刻挺直腰板,指了指自己眼睛的部位,回擊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莫名其妙的驕傲:“最起碼,我不近視!”
被兩人夾在中間的埃克斯:“……”
一時間,他竟不知該先安撫哪一邊的情緒才好,隻覺得太陽穴隱隱作痛。
不用多想埃克斯都能猜到,和唐曉翼同住一個房間的渡,八成是看到了他不久前發給唐曉翼的信息,得知了這邊的情況,這才跑過來的。